宋慧娟這時才明白單褂子被她系在身上的緣故,放下懷裡的小明寧,上手解開了她打的結。
果然,身下的褲子被染紅了一大片。
「沒事,這是長大了,」宋慧娟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怪娘沒跟你說,這不要緊,女孩家長大了都有的,別哭了,娘去給你拿東西擦擦。」
她這個好好的小姑娘,也終於長大了。
宋慧娟把她換下來的衣裳拿出去,倒了盆熱水,又進了東屋,打箱子裡翻出一塊新布,從袋子裡抓一把棉花,提著針線籃子就進了屋。
「先擦擦,」宋慧娟把熱水浸濕的布巾遞給她,瞧著她這會兒平靜下來,給自己擦去身上的血跡,便坐下來給她縫起月事條來,「娘也是忙忘了,想著今年你才十四了,仔細算算虛歲也十五了,也差不多了。」
這會兒陳明安也沒那麼害怕了,擦乾淨身子,墊了塊布,就先坐進了被子裡,此時更多的是好奇,「這還看歲數嗎?」
「娘那時候的姑娘家大多都十六七才來,」宋慧娟縫好布條,開始往裡塞棉花,「娘想著你還得再過二年哩,早該跟你說的。」
「每個月都來,時候也不長,三五天都有,」宋慧娟最後縫上線口,這些事情都得給她說仔細了,生怕再嚇著她,「頭幾個月也不一定穩,等以後慢慢就穩了,今兒初五,許是等不到下個月初五還會來,到時候就用月事條墊著。」
「每個月都得流血?都流到啥時候哩?」陳明安還沒和身邊的同學討論過,課上也沒學過。
「流到啥時候?」宋慧娟頓了頓,盡力回憶起上輩子自己的情況,「大抵得五六十了,這些還不緊要,每個月見了紅,那幾天別碰冷水,省的進了寒氣。」
說著話,把手上現縫好的月事條遞給她,教了一遍,等她學會,又摸了摸她的手腳,都涼的冰人,「娘給你倒點紅糖沏水喝暖暖身子。」
陳明安感覺很不舒服,摸著腰上驟然多的這個布條,怎麼坐都不對勁。
「咋了?」宋慧娟打堂屋進來,把茶缸子放到她手裡,「拿著捂捂手。」
「我也說不出來,」陳明安皺著小眉頭,「就是難受。」
「就是這樣的,」宋慧娟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給她捂著,手上又扯了一塊布條,開始縫起來,「腰也酸,提不起勁兒,等這幾天過去就好了。」
母女倆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趴在床上的小明寧自娛自樂了半天,這會兒也拽著她娘的衣擺睡著了。
看了看外頭的太陽,宋慧娟放下手裡的棉花,把小明寧的腦袋放好,提著針線籃子起身,「到晌午了,娘早間和了面,給你做湯麵條吃,成不?」
「成,」陳明安也要跟著爬起來。
宋慧娟把人攔下,「先歇歇,替娘看著明寧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