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三天,」閉著眼難得休息的陳庚望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心裡靜了不少。
「送完明安回來趕不趕得上車?」
「趕得上,這些你不要操心,把手裡的東西收拾好就成。」
「知了,」聽著他似乎不大耐煩了,宋慧娟就不再問了,低頭繼續忙著。
又過了小半個鐘頭,身旁的男人等不下去了,開了口,「還沒做完?」
「這就好了,」宋慧娟拿起剪刀一一剪了線頭,把衣裳疊好放在針線籃子裡,起身放到了床尾的那口樟木箱子上。
她放心不下,掀開帘子去西屋看了看,又出了堂屋去西頭也看了一遍,才進屋走到小圓木床上,湊近端起燈,喊了聲還躺在上頭的男人,「回去睡,夜裡冷。」
男人坐起身,也不下來,倒問她,「困不困?」
宋慧娟不明所以,一愣神的工夫,手裡的燈就被他奪了下來,人就不知怎麼被他按到了小圓木床上。
等那雙大手按到胸前,宋慧娟才反應過來,小桌上的燈還亮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欲望,宋慧娟雙手下意識地推了推他,「把燈吹了,費油。」
正要進行下一步的男人被身下的婦人打斷,沒有一點兒的不耐煩,沒有當即去抬頭吹燈,嘴角反而微微上揚,漸漸又止不住笑出了聲。
身下的婦人肉眼可見的紅了臉,也不等他了,自己撐著勁兒把他一推,抬頭就給吹滅了燈。
陳庚望沒再繼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鬆了勁兒把頭靠在她脖頸處由著自己笑了會兒,可宋慧娟卻被他弄得難受,他那喘息聲直燙人,一點兒也不自在。
「起來罷,」身下的婦人又推他了。
陳庚望這才不笑了,重新把人捏在手上,趁著半彎的月亮被雲遮擋著,他低下了頭,埋在了婦人的身前。
事後,陳庚望把昏沉沉的婦人抱上了大床,這會兒連眼也睜不開了。
數著日子,宋慧娟看著撕下的日曆一頁頁,晌午就殺了只雞,吃了這頓晌午飯,明兒一早明安就得先離開家了。
燉的土豆,放了一把豆角,茄子也放了一個,圍著鍋貼了一圈的玉米面餅,烤的焦黃焦黃的,每人都盛了一大碗。
下午,宋慧娟沒去地里做活,又給明安新做了二十個月事條,把包袱里的東西都給她一一交代清楚,心裡似乎才沒那麼著急。
「娘,夜裡跟我睡罷,」陳明安看著她娘給她繫著包袱,一遍遍囑咐她,心裡開始難受起來。
「成,」宋慧娟故作寬慰,回過頭朝她笑了笑,「越大越粘人了。」
「我就粘人,」陳明安抱著她小妹妹,「那也沒明寧粘人,是不是?」
「不是,明寧不粘人,」小明寧直搖頭。
「成,那晚上明寧自己睡,」陳明安繼續逗她,「娘跟我睡。」
「爹,」小明寧可沒忘,「跟爹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