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回去吃飯哩,」宋慧娟笑著說,使著腰上系的圍裙擦了擦手,見陳庚望回過頭,她便不再多說,「昨兒下地回來瞧著明武帶著個小姑娘回來了?」
「回來了,」陳庚全毫不掩飾臉上的笑意,「說是趕著臘月節帶著回來瞧瞧,等明年開了春兒就下禮哩。」
旁邊的人也不禁羨慕道,「真好,等明年明武成了家,往後你就單等著抱孫子哩!」
「明武屬啥哩?」陳庚望問道。
陳庚全想了想,「屬鼠哩,今年也二十三了。」
「正是年紀,」陳庚望點點頭,「比明安還小兩歲哩。」
陳庚全忙問,「明守咋樣?今年帶不帶人回來?」
「誰知道?」陳庚望不耐煩的直擺手,「提起來就叫人睡不下。」
「明守跟家里這些渾小子不一樣,說不定在城裡都找好了,單等著過年拎回來哩,」陳庚全笑著寬陳庚望的心。
「不提他了,」陳庚望擺擺手,「回去吃飯了。」
說罷,就往回走,宋慧娟等人走到面前也抬起步子往回走,聚在一起的人也就此散開,各回各家。
這頓飯因著提了句明守,陳庚望的臉就一直沒放下來,冷冰冰的端了一天,宋慧娟瞧見也只當作沒瞧見,只繼續低頭做著手里的針線活兒。
原是幾年前因著明守才參加工作還沒混出個名堂來,陳庚望倒也不著急,但眼看著陳家溝多少個比陳明守還小的子侄都成了家,陳庚望心裡便有些急,但耐著性子又等了兩年,直到這二年眼瞅著陳明守多少也混出個人樣了,可他就是拖著不提成家的事。如此一來,陳庚望就再耐不住性子坐在椅子上喝涼茶了。
前年過年,陳庚望話里話外提了兩句,陳明守也仍舊乖覺,低頭聽著,可聽完只說,「我知了。」
這可把陳庚望氣了個仰倒,他有勁兒沒處使,一整天都冷著臉,不知情的陳明寧還扒著他問,「爹,你咋了?」
被氣昏頭的陳庚望一點兒也收斂不住脾氣了,對著他這個老來女也沒一點兒好臉色,眼一閉就背過身去。
陳明寧見情況不對,眨著眼無聲問坐在一旁做活的她娘。
宋慧娟忍著笑對她搖搖頭,陳明寧還沒明白,糊裡糊塗的,問,「娘,你笑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