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也沒啥?」姚桂蘭繼續說道,「我聽慧娟姐說後兒明安就走哩,咱要不教倆孩子見見面兒,大哥你只要應了,我這回去就能叫人來,你親自見見。」
「也成,」陳庚望也是知道胡宏軍的為人,便點了頭。
時下,這媒人介紹不提家裡老子的名兒是不成的,旁人不知道那小子,可多少還能打聽打聽老子,知道了老子的為人,心裡對兒子也就差不離有了數。
是以,姚桂蘭一說這胡宏軍的名兒,見陳庚望提起來,心裡就大抵能拿住了。
「那成,」姚桂蘭當即便站起了身,滿臉笑意止不住,「我這就回去給他們信兒,教倆孩子明兒見見。」
陳庚望點頭,把人送出了門,路過灶屋時,那屋裡的婦人才走了出來,「這就走?留下吃了飯再走罷?」
「不了,不了,」姚桂蘭擺擺手,急著往回趕,「趕明兒我再來。」
這句話宋慧娟原
以為是和她留人吃飯一樣的客氣話,可她沒料到竟是真的。
等人出了院子,陳庚望見那婦人頭也不回就提著籃子又開始忙,便也未與她說。
直到那幾個孩子下午趕回來,吃了晚間的飯,陳明安端著盆送到那屋裡,才聽坐在小圓木床上的她爹對她說,「今兒你桂蘭姨來了。」
陳明安聞言便抬頭看向了坐在對面分線的她娘,見她娘並沒什麼反應,陳明安把手里的木盆放在她爹腳邊,隨意坐在她爹身邊,順嘴便問,「咋了?」
卻沒料到聽她爹說,「給你來說親哩。」
「啥?」陳明安沒有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反問。
「給你說親,」陳庚望的目光從手里的報紙移開,手往桌上一搭,腳放進了盆里便仔細說起來,「跟咱一個公社的,是你桂蘭姨她一個大隊的,人家大隊隊長底下的大小子,跟你一年的人,明兒你桂蘭姨把人帶過來看看。」
陳明安等著她爹說完,皺著眉頭便說,「我不想見。」
「這咋不見?」陳庚望一聽她這話,便是不解。
陳明安暗嘆了口氣,還是好聲好氣的跟她爹說,「我沒成家的打算,見人家作甚哩?」
「你沒成家的打算?」陳庚望聽見她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那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成家作甚?」陳明安一點兒也不掩飾她的想法了,「成家能作甚?我不想成家。」
「你不想成家?」陳庚望原本還在盆里的腳不再動了,「你看看全中國哪個女子到了歲數不成家?就咱這一個公社的,哪家的女子不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