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庚望起身端著盆出了門,隨手將盆里的水潑在院子裡,盆隨手放在門邊,轉頭去了茅房。
等他上了門閂,拎著盆進到裡屋,那婦人已經躺下了,陳庚望將盆踢進床底,解了衣裳直上床。
待他堪堪掀開被子坐進那被褥里,便見原本躺在床上的婦人撐著胳膊坐起身,一伸手就拉滅了燈。
整間屋子都變成了漆黑一片,唯有對面的那扇小窗是白色的,大抵是外頭的月亮照在了上面。
身旁的婦人一點兒動靜也沒有,陳庚望知道人還沒睡下,年關這些日子她似乎又沒睡好,夜裡不曉得她醒沒醒過,但睡得晚他還是知道的。
陳庚望這會兒也睡不下,將胳膊從被褥中抽出來,抬手枕在了頭下,眼睛也合不上,不知盯了多久頭頂的床帳子,平放著的腿也架了起來。
陳庚望不時抬腿側身,總要動兩下,倒是身旁那也沒睡下的婦人只背過了身去,若不是他熟悉,怕是會以為這麼安靜,人已經睡下了。
陳庚望靜靜聽著堂屋那牆上的掛鍾針針走動的聲音,心中也不由得跟著那秒針轉動。
直到他也恍惚間要睡下的時候,猛然聽身旁的婦人坐起了身,似乎摸著了衣裳,擋開床帳子下了床。
陳庚望睜開眼時,那婦人已經穿著鞋下了門閂,身子也從窗戶那兒露了個影兒,又轉瞬即逝。
大約過了一刻鐘,陳庚望才聽見人進了屋上了門閂,他躺在床上等著那婦人掀開帘子,又重新躺在了外側。
這次,人是上了床,卻沒躺下,轉而啪的一聲拉開了頭頂的那個白熾燈,陳庚望閉眼躲了下那刺眼的光亮,便聽身旁的婦人對他說,「正好這些日子也沒啥事兒,尋人去東頭蓋兩間房罷。」
這話說完,陳庚望已經睜開了眼,偏頭看向了那低著頭的婦人。
宋慧娟卻是沒看他,這話她想了小半個月了,從來沒下了決心,可今兒眼睜睜看著孩子們只在這院子裡留了半天兒就走了,她心裡難受得緊,她沒辦法就這麼看著人在自己眼前晃一下就不見了。
宋慧娟也仔細想了想,陳庚望生氣許是氣明守沒顧念他的面子,就真這麼沒回來,讓他下不了台,可要是換到兒媳婦那邊想想,人家這也沒啥過分的。
說到底,不過就是為了一間房子,要是放到上輩子,這成了家早就跟他們要分開過的,連房子也是得給他們蓋好的,如今這樣就是因著孩子們都不常在家,也就沒折騰。
宋慧娟心裡為難,她知道陳庚望這樣的人兒最是不能讓人損了自己的面子,想起今兒他連毛毛都沒抱一下,便也知道他那心裡的邪火,可她心裡難受,她知道自己是誰的主意都拿不了,便只能跟他開口,至少不能等今年過年孩子們又是這麼當天回當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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