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掛念,我跟大哥老三都守著哩,」宋浦為自然也聽出了他大姐的異樣,他便不似方才那邊了,人也沉了下來,但還是忍不住對他大姐說,「先生說要是快能趕回去過年。」
「我在家等著,」宋慧娟抽了下鼻子,點了頭。
這時,已經進了十月底,仔細一算,離著過年已經沒多少日子了。
又過了幾天,宋慧娟再接電話時老宋頭終於能平緩的說上幾句話了,這時宋慧娟一直提著的那顆心才算是穩當了些。
宋慧娟日日數著盼著,等人出了院,又被留在宋浦為那兒又休整了半個多月,直到進了臘月,人才終於回來。
早一晚得到消息的宋慧娟,一夜沒睡下,早間一吃了飯,陳庚望就帶著她回了大宋莊。
屋裡屋外都清掃一遍,多日未蓋的被子抱出來曬曬,連陳庚望也被她念叨著上了一趟鄉里,該給老宋頭買些東西補補身子。
電話里說三點才下車,晌午這頓飯宋慧娟照著隨意和了點面,兩人吃上一碗麵條就成。
從陳家溝帶來的魚和雞一併掛在了房樑上的籃子裡,陳庚望打鄉里買回來的糕點也放到了柜子里。
宋慧娟收拾好屋裡屋外,抬頭一看,已是過了三點了。
陳庚望見人坐著不住地抬頭往外看,便道,「從火車下來坐汽車還得半個鐘頭哩。」
經他這麼一提醒,宋慧娟才想起來,抬頭看向頭頂的太陽,起身抱下了繩子上的被褥,抱進屋裡開始收拾。
已經入了冬,天兒冷得很,宋慧娟將身下的褥子都多鋪了幾層,箱子裡的那幾床被子今兒都翻出來曬了一遍,老二老三昨晚說也都跟著回來,回了家總得有個用的。
宋慧娟在屋裡鋪好床,把那桌子上放的暖瓶也起了水,眼看著天兒有了寒意,便將繩子上曬的衣裳也取下來抱進了裡屋。
院門大敞著,宋浦華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門檐下劈柴的陳庚望,推開門便喊道,「大哥!」
陳庚望抬頭,回過身只看見他一個,不免問道,「咱爹哩?」
宋浦華背著身上的包袱進了院子,將東西交給走來的陳庚望,直奔西間的草棚子,「在村口哩,我教架子車拉過去。」
在裡屋的宋慧娟聽見聲音,顧不得手裡的衣裳,忙掀開帘子走了出來,瞧著低頭擦拭架子車的人,猶豫道,「老三?」
「大姐!」宋浦華看見陳庚望就知道他大姐定是來了,他抬頭沖他大姐一笑,手裡還繼續擦拭著。
宋慧娟快步走到他身邊,問,「人哩?」
「在村口等著哩,」宋浦華隨意扔下手裡的布巾,對面一起擦拭的陳庚望也直起了身,「我這就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