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成保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道:“咱們這些人參軍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和平,如今好不容易和平下來,難道你小子還盼著打仗?你說當年那幫老兄弟們,現在還有多少人活著?我寧可他們像是綿羊一樣,也不樂意再發生戰爭,但是在戰爭來臨的那一刻,我希望他們綿羊能夠變成豺狼。其實血腥這東西想要擁有也容易,當年咱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殺第一個人的時候,還不是嚇得雙腿哆嗦,幾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後來呢?”
史大明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問道:“組織上面有消息了嗎?”
“說是讓我擔任咱們軍區的副師長,任命還沒有下來。”
“就這麼放棄了,咱們大隊可是你好不容易才打造出來的。”
葛成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夥計,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你不想要讓,到時候你也不得不讓。就拿你來說,你還能幹幾年?現在在這裡還能噹噹教官,再等兩年呢?”
史大明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再強壯的漢子,有些時候也不得不在歲月面前低下頭來,道:“這幾年身子確實感覺不行,有些時候就想要就這樣退伍吧!可是一想到退伍過後,我能幹什麼呢?咱們這輩子除掉會打仗之外,其他什麼也都不會。獵鷹他們不也都是一樣,說是體力跟不上去了,幾十公里武裝越野,說跑下來累得像是狗一樣。”
“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不行去地方的部隊混混,混到退休的年紀唄,要不然就退伍回家當警察。”
“你小子,這是媳婦回來了,心態變了,若是之前讓你小子去地方部隊,退伍回家你樂意?”
“樂意啊!怎麼不樂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著前面兩名相互攙扶走了過來的戰士,葛成保伸手招了招,“你們過來。”
“見過大隊長,見過教官。”二人行了一禮大聲喊道。
“怎麼了?”葛成保問道。
“沒有注意,從山坡下滑下來的時候被石片給劃到了小腿,正準備去衛生員那邊敷點藥。”小戰士不好意思的低聲回道。
“把那藥給他試一試。”葛成保說道。
史大明將杯子遞給小戰士。
“撒一點在傷口上面。”葛成保說道。
小戰士坐在地上,伸手將褲子卷了起來,就用手摸了摸傷口,跟著接過另外一個小戰士遞來的杯子,捏起一點藥粉,灑在了傷口上面。
史大明蹲在地上一直觀察著小戰士腿上的傷口,兩分鐘的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伸手碰了碰小戰士的傷口,瞪大著眼睛抬起頭看著葛成保,道:“這藥……”跟著咽了一口氣,他們這支部隊執行的都是危險的任務,要說最缺的是什麼,當然是藥品,彈藥這些都還好,沒有子彈了,可以躲,可是受傷了的話,沒有足夠有效的藥品,隨著時間的推移傷口惡化下去,等待的只有死亡。
“結疤了?葛成保問道。
史大明“嗯”了一聲,站了起來,一把奪過另外一名小戰士手中的杯子,對著二人冷聲道:“剛剛的事情你們二人立刻給忘記。”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