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今天這樣的舉動。讓我明白,你們,完全不同。」
夏星睿的眼睛如同星芒,刺眼的閃耀。
「他腺體上的傷疤,是你弄的吧?」
洗碗聲忽然停頓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長久的沉默。
而這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果然是他。
夏星睿暗地鬆了口氣。一個晚上都處於劣勢的他終於感覺自己翻盤了一次,而且這一句話,正中敵人下懷。
在被拒絕的一瞬間,夏星睿真的覺得心跳都停止了。他不是沒有想過會失敗,可對方的態度如此強烈又決絕,讓夏星睿原本還存在的一絲幻想變成一截快燃盡的菸頭,被人奪過來扔在地上,然後狠狠地踩上一腳,碾碎,直到煙都不會冒出來為止。
之後便是機械性的吃飯,血液充斥到胃裡,大腦多少放鬆了一些。很多事情,也慢慢有了頭緒。
他為什麼會抗拒回去?為什麼?
這是夏星睿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如果單純是因為嫌麻煩,這個許舒年多多少少都會給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說捨不得現在的學業,或者說家裡的事業已經起步,他不想浪費,或者他已經在這邊遇到喜歡的人,不想回去,總而言之,起碼要有一個跟個人利益掛鉤的理由才行。
可這人並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只是在得知夏星睿分化成Omega之後,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從許舒年莫名其妙的笑聲里,夏星睿聽出了一絲絕望的哀傷。
是什麼會讓他感到絕望?又為什麼會如此哀傷?
直覺告訴夏星睿,許舒年一開始提問的時候,分明對自己的分化有所期待,而聽到是Omega的瞬間,許舒年的眼裡也的確閃過一絲欣喜。可之後才是悲傷。
這種矛盾的心情只能有一個解釋。
夏星睿之所以能分化,必然是面前這個人一手促成的。
回憶起之前在ABO世界裡,吳軒逸對許舒年說的話。他覺得,照片裡的背影有些像許舒年。
所以,夏星睿大膽問出了這個問題。雖然他並沒有證據,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他總覺得,就算腺體不是這個許舒年破壞的,夏星睿分化的事情多多少少跟他有著不可言說的關係。
沒想到,真讓他猜中了。
對方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夏星睿覺得自己呼吸的聲音都開始被放大。
只不過這次,緊張的不是他,而是灶台前的人。
「他,標記你了嗎?」
許舒年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體力耗盡,又仿佛在蓄力待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