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連幾周都是這樣,按部就班地完成巡邏的任務,又按部就班的回了自己的教室。仿佛跟誰值班都無所謂的模樣。
直到又一次巡邏,許舒年終於繃不住,直接問道:「那個,夏同學,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嗯?」夏星睿終於第一次在二人獨處時正視了許舒年的臉,「你說什麼?」
許舒年開始有些不耐煩,其實他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平日裡那些溫和有禮大多數是出於家庭教育的影響,可他其實骨子裡是一個急性子,很多事情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他想得到,就一定要達成目標,他不是羚羊,而是狩獵羚羊的豹子。
面對著夏星睿不解的神情,許舒年擺擺手,臉上又掛出往常那標誌性的笑容,「沒什麼。當我沒說。」
兩人又默默開始到其他樓層巡邏。
雖然許舒年嘴上說著沒什麼,可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好奇。
這小子,故意的吧?明明平時總是會時不時看我,怎麼一到面對面的時候就這麼冷漠?
兩人又爬了一層教學樓,檢查完洗手間後,並沒有發現抽菸的同學。許舒年簡單登記了一下,笑著對夏星睿道:「辛苦了,我去交表吧。你先回教室好了。」
「我不是對你有意見。」
許舒年稍微愣了愣,不禁問道:「什麼?」
面前的少年一臉正色,但眸光里終於透露出往日那種清澈又專注的模樣,「我就是很好奇,你怎麼會引用楊絳先生的話。」
「楊絳先生的話?」許舒年稍微回憶了一下,而後恍然大悟,「你是說開學典禮上我的致辭稿?」
「對,楊絳先生那句:你的問題主要在於讀書不多而想得太多,哈哈,一般人不敢在開學典禮的致辭稿里用到吧?」
這是許舒年第一次見到少年的笑容。只這一次,他便能牢記一輩子。
冬雪初融,春風初盛。
夏星睿乾淨又澄澈的笑容讓許舒年一時間忘記了回答。
「我也很喜歡楊絳先生。她也是翻譯大家,是我努力的方向。」夏星睿以為自己沒有表達清楚,所以跟著解釋了一句。
許舒年終於回過神來,笑道:「哈哈,原來如此。我就說你為什麼老是盯著我看,我還以為哪裡得罪了你。哈哈哈,誤會。」
沒承想,這句話居然讓少年紅了臉。
「我先回教室了。再見。」
人一溜煙的跑了,比兔子還快。
許舒年還沒來得及問別的,少年就已經落荒而逃。
有些懊悔自己的直白,許舒年默默想著,心裡卻生出一絲莫名的期待。
這人,有點意思。
就這麼期待著,兩人漸漸地熟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