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发什麽呆啊?”阿修皱了皱眉。小强若有所思地望著布莱德。
“你们认爲,鞋寄生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布莱德神色凝重地望著面前三人。
阿修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想什麽。
“你是想问,会不会有人因此而死?”小霞倒是单刀直入地提出大家心中的疑问。
布莱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愣愣地望著小霞。
是的,重点是死亡。
到现在爲止,城市里频频出现鞋寄生事件,至少他们可以论断这不是一个单一事件,而是一场具有城市规模的并发事件。
然而截至今天,仍没有出现因爲鞋寄生而死亡的案件,那些产生足部“病变”的“病人”——他们甚至不能被归类为病人,至今病理专家都没有找出个所以然——带著一双畸形的脚,虽然有的严重至无法光脚走路,但他们仍能穿著鞋子,正常生活。
没有人因此而死亡。
没有人可以解释爲什麽,也没有人可以论断这是一种病,这是一种对人体的危害。甚至,在网上出现了很多认爲这是一种人类进化表现的极端分子。
现在整座城市的人都被悬空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而关键就是死亡事件。
一旦有人因爲鞋寄生而死亡,便会啓动整个社会对鞋寄生这件事所采取的态度和行爲。因爲一旦有人因此而死,就如一块悬空的石头终于落地,证明了地心引力的存在,证明了鞋寄生,对人类而言是一种生命威胁。
要不然,他们就像坐在树下的牛顿,等待著苹果因地心引力落地,却迟迟没有结果。
但对布莱德而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期待什麽。
如果那颗苹果落地,如果有人因此而死,代表鞋寄生有可能会把整座城市的人消灭掉,那将又是一场灾难。
如果那颗苹果竟然往天空飘去……他们对於“正常”的定义就会被颠覆。
畸形的脚,才是正常。这样的世界,怎麽想,怎麽诡异。
“或许吧。”布莱德最後还是选了一边站:“或许,我想知道,有没有人会因此而死。”
灾难?到底什麽是灾难,他们都还不知道。
“有没有想过……”小强突然插嘴,大家的视线都望向他:“如何抑制鞋寄生?”
“有没有可能,我们甚至可以停止足部的变化?”小强越说眼睛越是发亮:“我们都一直拘泥在质疑鞋寄生所可能带来的後果;爲什麽我们不要把思维放在更早一点的位置:我们该如何阻止、预防鞋寄生?那样我们就不必去担心鞋寄生的後果。”
阿修听罢,伸手拍了一下小强的肩膀:“你这次有见地!”
小霞也恍然大悟起来:“那我们该如何停止这个变化?”
“离开。”布莱德突然开口。
阿修望著布莱德:“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