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脚很容易受伤的……”
“我宁愿光脚受伤,也不要继续让这个邪恶的鞋寄生缠著我!”文素激动道。话一说完,文素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种一而再被诅咒般的怪事缠上的烦躁,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一分钟也不愿意!”文素说著,马上动手把脚上的鞋子脱掉。光著的脚板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那感觉冰凉沁脾。
文素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双脚,还可以踏实地光脚站稳。
布莱德也被説动了:“好吧!我们一起抵制鞋寄生!”
说著,布莱德也把鞋子脱掉,扔到一旁。
“事不宜迟,我们天一亮,就马上离开吧!”布莱德兴奋地説道。
“好!”文素望著窗外的茫茫夜色,新希望带来的雀跃感让她几乎等不及天亮。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布莱德似乎也能感觉到文素迫不及待的心情。
文素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著窗外,内心似乎舒畅了一些。
至少,他们能暂时摆脱鞋寄生的纠缠。
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良久,布莱德开口划破沉默:“郭医生。”
“嗯?”文素回头。
“你觉得,到底是什麽造成了鞋寄生呢?”布莱德问道。他的声音在冰冷的室内仿佛产生了一点回音。
这个问题,自从发现自己受鞋寄生影响後,文素就不停地自问,但是答案再多,没有证明仍然只是假设。
“我只知道这是一种突变。”文素深吸了一口气:“足部肌肉与骨细胞发生了突变增生,才会造成形体的改变。”
“造成细胞突变的原因有很多,例如遗传基因在细胞分裂时发生错误,或者受到外来物质的影响,如化学物、辐射或者病毒;就像癌细胞那样,正常的细胞产生病变,接著再影响其他细胞病变,最後整个机体就产生异变了。”文素缓缓地説道。
“但是我很确定的是鞋寄生造成的足部形体变化,不单单只是影响原有细胞,造成突变,因爲这样夸张的形体变化,需要比我们原有足部肌肉与骨细胞数量更多的细胞。换言之,细胞增生了。然而人类通常在进入成年期之後,除非受伤需要重建细胞,是不会再增生足部的组织细胞的。”文素顿了一下又说:“要增生组织细胞,需要一种很特别的细胞,那就是干细胞。”
“干细胞能增生任何一种人体细胞,但是它并不受人类意愿控制,截至今天仍然没有人可以破解控制它的密码。”文素想起干细胞研讨会的内容:“谁能随心所欲地繁殖、控制干细胞的机制,他将能拥有犹如上帝般的决定权。失去脚的人可以重新获得一双脚,需要心脏移植的人能够自行培殖多一个心脏供用。”
“所以你是说,鞋寄生是有人控制了干细胞所做出的实验?”布莱德皱眉。
“与其说控制,”文素也坐了下来:“不如说这个人获得这种能力却不懂得控制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