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警告!”拿著扩音器的军人又说了一句。
接著“咻——咻——”的枪声响了起来,催泪弹散发的烟雾迷蒙了整个街道。
文素揉了揉眼,突然有人打开了她的车门。
“快走!”文素转头,一个军人向她伸出手:“不要怕,跟我走。”
她把手交给了这个军人,然後被拉出了车子,在浓烟中随著那个军人逃跑。
烟雾朦胧中她还能听到那群狂人不放弃的口号声、军人的开枪声。
“别跑!”烟雾中突然有人伸手拉住了文素的手臂,她惊恐地试图甩掉却不果:“放开我!!”
带领著文素的军人此时完全没有停顿下来反应的时间,就飞快地拉出手枪,开枪射中了那个拦阻著文素的狂人的肩膀韧带处,那狂人的手臂马上不受控制地垂了下来。
文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军人又完全不浪费时间地拉著她往前继续奔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穿过了重重烟雾,拉著文素的军人终于在一辆洒水车旁边停下了脚步。
文素用力地喘气,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布莱德的踪影。那个军人似乎猜到她的心思:“我们的兄弟会把你的朋友救出来的,不要担心。”
文素此时才有办法看清眼前这个救命恩人的模样,然而在重重盔甲下她也只能看见军人棱角分明的轮廓和一双淡褐色的眼睛:“谢谢你救了我。”
军人只是点点头,吩咐旁边守卫的一个军人看著文素,就又重新冲入烟雾里,与暴民对抗。
文素頽然地躺在洒水车的车身上,望著才过了一天一夜,就仿佛已经千疮百孔、沧海桑田的城市。
树人、砍脚团、催泪弹。
这座城市已经变样了。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因爲一种改变足部形体的现象、一场大停电和通讯失联。
这座城市沦陷的速度,超乎文素的想象。
人性堕落的速度,也超乎了文素的估计。
“文素!”这时文素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布莱德也已经成功被援救了出来,被一个军人带过来文素身边。
“布莱德!”文素松开了紧锁的眉头:“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布莱德说著,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情,文素这才发现布莱德手臂上包了一圈布料,渗著血。
“你的手受伤了!”文素又皱起了双眉。
“嗯……刚刚不小心被暴民划伤的。”布莱德苦笑道。
文素检查了一下布莱德临时绑住止血的伤口:“等这里平复後,再给你仔细包扎,现在先将就著吧。”
“没办法。”布莱德说著,又扬起了一抹苦笑。
“布莱德,对不起。”文素突然説道。
“怎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