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可以追朔到200多年前。”富德说:“想想贝多芬和梵谷。”
“全都是因爲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布莱德摇了摇头:“你怎麽能够把精神疾病都归咎於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呢?不全然是这样吧?”
“1796年,贝多芬开始出现耳疾前兆,描述自己的耳朵里常出现低鸣和呼啸声。1888年,梵谷开始听到有声音在耳边诉説古怪的故事,做出吃顔料喝煤油的怪诞行径,最终割下自己的耳朵。”富德倒背如流地数道。
“嗯……”布莱德此时却沉默下来。耳朵里有声音诉説古怪的事情这一段,让布莱德冷不防内心捏了一把冷汗。
“重点不是精神疾病,而是耳朵。”富德再度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们都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
“那是因爲他们患有躁郁症。”布莱德还是无法消化富德的论点。
“那我们假设,他们的确听见了我们箱子里的魔鬼,最终才酿成悲剧。”富德望著布莱德:“它一直存在,但是假设它一开始并不会复制,或者复制能力微弱。而它其後被一个特别的族群所制衡,却在若干年後不小心流传出去,还因而增进了复制能力。这个族群再度收服这个魔鬼的时候,它已经学会了强大的复制能力……”
“所以这一次又再度不小心流传出去,就会酿成比《忧郁星期天》自杀潮更严重的集体精神失常事件?”布莱德打了个冷颤。
“假设我所说的都是正确的,那麽这个结果就是显而易见的。”富德又转过身,望著窗外,喃喃念道:“人们都是罪人,上帝,人们都会有错的。世界已经终结了!”
那是匈牙利原版《忧郁星期天》的最後两句歌词。布莱德深呼吸了一下,勉强打起精神:“那假设你说的都是正确的,现在我们该做什麽?”
“第一步,找到那个阿拉伯人。”富德说著,低下头沉思。
“怎麽找?你不是说你已经完全失去他的消息?”布莱德问道。
“我们总还可以再度去他最後一次留下的联络地址的所在地,看看有什麽綫索留下。”当然,如果还有什麽綫索的话,富德当年就已经找到了;但是现在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几分钟後,布莱德终于开口划破沉默:“这个魔鬼,依你看,是什麽东西?”
富德瞥了布莱德一眼,徐徐回答:“一种古老的病毒。”
“所以精神失常是一种会传染的病?”布莱德不由得失笑:“这就完全颠覆我们的医疗常识了。”
“问题是,它是怎麽传染的?它是怎样选择它的受害者的?”富德一脸严肃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这是我这个假设里面最大的漏洞。”
“如果它是一种病毒,并能传染并复制,爲什麽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两个人会互相传染?而有直接接触的人却会平安无事?到底它是如何选上它要感染的对象的呢?”富德若有所思地拿起原子笔转起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