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站著的女人正是郭文素医生;曾经一起度过瘦瘟疫、鞋寄生事件,以及最终啓发了他把自己送入疗养院的政府机密耳病毒事件的医学微生物学家。
两人到沙发上坐下,文素率先开口:“你在这里已经三个月了,过得还好吗?”
富德望著文素因阳光摄取不足,略显苍白的脸,听著她说的话一字一句地烙进脑海里,才了解到自己已经入住疗养院三个月了。
原来已经三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富德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富德?”文素又叫了一声富德,把富德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富德望著文素:“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文素淡淡一笑:“才三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那麽多事情。”
富德挑眉:“怎麽了?”
文素低头,叹了口气:“我这次是来通知你小霞的丧礼的。”
富德错讹地张开了嘴,想说些什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的脑海用力地翻腾著,搜寻最後一次见到小霞的回忆。
耳病毒事件发生时,与他们几人共患难过的网络电台DJ阿修耳病毒发作陷入昏迷,而其怀孕的妻子小霞却患上了肺癌。
富德艰难地开口:“阿修?”
文素轻轻地说:“阿修从昏迷中醒来了,康复得很快;而小霞最终还是选择把胎儿生下,可是却在成功产下孩子的一个月後,癌细胞扩散加快而死亡。”
“孩子一个月大了。”文素神色忧伤地説道。
富德吞了口口水:“丧礼是什麽时候?”
“下星期六。”文素深吸了一口气:“你会出席吗?“
富德轻轻地点了点头,沉默无语。
文素露出一抹微笑:“小霞的孩子很健康。”
富德擡眼,望著文素,也轻轻微笑。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我该走了。”文素首先打破沉默:“今天还要准备一些明天开会的资料。”
富德站起身,送文素到门口:“再见。”
“再见。”文素笑了笑。
“谢谢你过来。”富德说。
文素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挥挥手,转身缓步离开了。
望著文素远去的身影,富德内心升起一圈慢慢扩散的哀伤。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大厅。
正要走上楼梯,一个年轻男人匆忙走到了大厅柜台处,焦急地说:“我想见一位名叫蓝富德的病人。”
富德转过头,柜台处的护士打了个电话给林医生:“喂,林医生,有人想探访蓝富德;他姓刘,名伟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