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越来越亮了;他越来越靠近地下室了。
慢慢地,他似乎听见了人声。屏息,他停下了脚步,尝试倾听人声在说些什麽。
“该走了。”一把低沉的男声响起。
“再等一下好吗?”是另一把女声:“再等一下就好。”
“你在等什麽?”男人开始显得不耐烦:“那些人随时就要来了,蟑螂的事随时就要纸包不住火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丢下这可怜的孩子啊。”女人央求道:“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你至少让我等到她的哥哥出现,好吗?”
伟康深吸了一口气;难道这个女人口中的“孩子”是美诗?
“她本来就应该已经死了。”男人毫无情感地回应:“别管她了,快点走!”
“我不走!”女人显然歇斯底里了起来:“我不要离开这里!”
“你在发什麽疯?!”男人气鼓鼓的语气伴随著地上拖曳的刺耳“唧咯”声,让伟康的不安升到了沸点。
伟康冲下了地下室,只见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眼镜的男人正在用力地拖拉著一个头戴麻布套的人坐著的轮椅,不肯移动的轮椅与地面的磨擦发出那可怕的“唧咯”声。
“爲什麽?我不要走!”坐在轮椅上的人显然是个女人:“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我根本不想活著!”
男人发现了伟康的存在,松开手,转而紧张地抓著女人的轮椅,盯著伟康:“你是谁?!”
女人转过头来;戴著麻布袋的头颅下有一双眼睛正上下打量著伟康:“刘伟康?”
“是的,我就是刘伟康,刘美诗的哥哥。”伟康举起双手,以避免对方紧张过度做出不理智的行爲。
“美诗在哪里?”伟康问道。
“在你後面的手术台上。”男人冷冷地回答,转而回头对女人说:“这下你满意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
伟康小心翼翼地转身,果然美诗就躺在一个手术台上,陷入昏迷状态。他连忙跑到美诗身边,伸手试探美诗的鼻息,发现她果然还活著。
可是美诗的身上处处有明显的瘀青,皮肤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不似人形,让伟康看著非常心疼:“美诗,哥哥来了。”他轻轻地摸著妹妹的头发,可是妹妹似乎被麻醉了,没有醒来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