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一个采铝矿场建设在距离K村只有2公里的地方,并在K村主要水源的一条河流临近区域内钻了53个地洞。K村以畜牧业为主要经济来源,以提供牛羊乳制品及牛羊肉爲生,而铝矿范围非常靠近牛羊的放养地。
评论笔者提到了开采铝矿在另一个城镇造成的影响包括呼吸系统患病率的大幅度提升,以及可能导致脑血管疾病。有毒的铝矿土尘能飘散到空气中,导致人类呼吸系统受影响;而且由於临近K村河流,也不排除有毒铝矿物质泄漏流入河中,污染水源的可能。
文中亦提及笔者访问相关环境学专家获得的资讯;铝矿带来的水源污染几乎难以侦测,直到对於野生生态及邻近城镇生活的影响已经达到不可逆的程度了,才显现出水源的污染现象,因此让铝矿场建设在那种地方可说是“伴君如伴虎”,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污染直到严重程度才惊觉。
另外,铝矿也打著为当地提供更多工作机会和经济来源的旗帜,站得理直气壮。据文中所言,有多达90%的铝矿操作人员,都是K村及其他邻近村落的人。而受访问的K村铝矿操作员工都异口同声称铝矿的安全措施非常严密,绝无疏漏,绝对支持矿场的建设带动K村的经济繁荣。
但是另一边厢,记者访问K村里其他的村民,他们有几人染上了奇怪的皮肤病,而且声泪俱下提控铝矿不仅仅破坏了生态以及人民健康,还“烧坏了年轻人们的脑壳”。这篇评论里举出了一个相当让人叹息的例子:记者访问铝矿员工的当天,正当一名年轻力壮来自K村的员工竖起拇指赞赏铝矿给村子带来的工作机会时,一位围观的年近50嵗的女士突然失控上前一巴掌打在员工脸上,一边破口大駡员工“不孝子”、“胳膊往外弯不往内”。
也正是这一件采访风波令评论记者写出了这麽一篇评论,从人文角度切入探讨K村采矿污染课题,并下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样的结论。
“那篇评论怎麽了?”阿修给躺在婴儿座里的宝贝儿子喂牛奶,一边转过头来问布莱德;阿修儿子的一双铜铃般的大眼骨碌碌地转动著,好奇地望著四周的人事物。
“这个采矿污染课题已经拖延一段时间了;一边厢是称自己因空气污染而染上奇怪皮肤病的村民,一边厢是强调近距离操作矿场运作仍毫无异样的矿场员工。”布莱德摸了摸下巴:“我认爲这件事值得深入调查;至少,什麽是‘奇怪的皮肤病’?新闻上一直含糊其辞,村民提不出有力证据,这点让人觉得很可疑。”
宝宝伸手轻推阿修的手,阿修拿走奶瓶,轻拂儿子短短软软的头发:“吃饱了哦?”
把奶瓶放好,阿修又回过头来:“你都说这件事已经拖延一段时间了,还有什麽是没有被记者查出来的嘛。到时候扑了个空,不就等於浪费时间和金钱吗?”
布莱德抿了抿嘴:“可是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吗?爲什麽有关村民健康受影响的新闻持续延烧,然而这过程中谁都提不出任何有力证据?这其中必定有什麽被刻意掩盖了。比如,我就想知道什麽是‘奇怪的皮肤病’。”
“再説,这个K村事件里的可能受污染河流也汇流入我们这座城的主要淡水河,从新闻价值观点来説,这事情攸关生死,而且我总觉得这个矿场背後有不可告人的巨大贪污事件。这样一路挖下去,天知道会挖出什麽天大的新闻!”布莱德继续説道。
阿修一听,也振奋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们就两兄弟拍档挖出主流新闻记者也挖不出的秘密吧!”
布莱德笑了笑:“而且,幸运女神在我们这边呢。写这篇评论的记者,正是半年多前因耳病毒事件认识的报馆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