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大股东。”善礼向文素坦白自身的身份。
“矿场的运作,我一清二楚,但是我无能爲力阻止一切。”善礼说著,隐约透露一丝无奈,但旋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无可无不可的语气:“在一切变得太迟以前,我希望你能帮助阻止这种特种灵芝在人间肆虐。”
文素皱眉,沉默不语。
善礼又说:“如果这还不足以説服你,那我现在告诉你,已经有人因爲这灵芝而死了。”
“怎麽会?”文素的眉头锁得更深了。虽然从丁小姐的皮肤组织检测发现丁小姐感染的是一种蕈类,但是她还不清楚这蕈是靠人体的什麽部分的营养为生;若只是靠皮肤组织的营养爲生,那倒还不至於致命。
“灵芝的菌丝往大脑部位延伸,我刚刚解剖的一具尸体,大脑早已被灵芝菌丝侵入。灵芝不仅仅是长在人身上那麽简单而已,你理解吗?”善礼语气里又似乎多了一丝紧张:“它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在皮肤表面生长而已;它们的目标是人体内的内脏和大脑神经束,它们……不是往上生长的叶绿素植物,它们是往内、往下生长的蕈。”
作爲一种腐生生物,蕈类的确没有必要像叶绿素植物般需要奋力向上吸取阳光进行光和作用,毕竟它的子实体根本只是爲了繁殖下一代而存在。真正在吸取养分的是那一群看不见的菌丝,在腐木里面根深蒂固地牢牢索取每一滴养分。
开出的如花瓣般的菌伞,只不过是它发展传播孢子的部分。
“内脏和大脑神经束?”文素轻轻重复道。
如果灵芝已经能够找到侵入人体的方式,那就如同找到钥匙打开一个营养丰富的资源储藏柜,既然已经开门而入,又怎麽会只满足於人体皮肤组织的贫瘠养分呢?
贪婪,就像人类的劣根性一样。
文素微缩了一下肩。
“是的。”善礼回答:“你听著,我看过你在离职以前进行的研究,我认爲你正研究的抗耐药性大肠杆菌的噬菌体,特徵似乎能使这特种灵芝产生敏感。我尝试过你研究的那种类噬菌体,反应是出现了,但微弱。我知道真正能抵抗这灵芝的噬菌体大抵相去不远了,但我相信若由你来寻找这个噬菌体会比我快找到正确的噬菌体。”
灵芝是一种真菌,和细菌不同。细菌只拥有单个染色体,并没有真正的细胞核和核膜,但真菌却拥有细胞核、核膜和染色体。普遍上已知的真菌感染案例中,大多数真菌存在於自然界是一种形态,在受感染的宿主体内则呈现异样的形态,对抗真菌药物和噬菌体敏感。噬菌体是一种病毒,能侵袭细菌、螺旋体和真菌,体积微小,无细胞结构,具有严格寄生性,并以溶菌和形成溶原状态来侵蚀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