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太感觉到心跳得好慢好慢,她的脑袋因缺氧而感觉有点晕眩,无法正常思考。
正常?这世界还有正常吗?
自从那一个晚上,她和郭先生两个人合力把自己的女儿囚禁在地下室里的一个笼子里开始,郭太太就不太了解什麽是正常了。
爲什麽会来到这个地步?爲什麽?
文净走到了郭太太的面前;文素用力地拉著郭太太的手臂,试图把郭太太拉离文净远一点,但是郭太太不爲所动。
文净停在郭太太面前,蜡黄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在看著郭太太笑。
“妈,你好。”
“你说会告诉我们答案!答案呢?”文素紧张地问道。
文净仍望著郭太太的眼睛,开口说:“你要答案?”
“答案就是文净已经消失了,她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死了。”文净冷冷地回答,视线没有离开郭太太。
“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她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文素仍追问不休。
“意思就是,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有了新的意识,那就是我们。”文净缓缓地回答:“属於你们所认识的那个文净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被取代成现在这个‘新的文净’。”
郭太太在面前这个所谓“新的文净”的注视下,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脸庞;郭太太感觉到全身都在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著,仿佛世界在慢慢地崩坏中。
“我不管你说什麽。”文素在郭太太身後说:“你得接受治疗,你要看医生。”
文净不再回答文素,又再朝个郭太太前进了一步,郭太太能感觉到曾是女儿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触碰她的肌肤。文素在郭太太的身後用力地拉著郭太太,可是郭太太用尽仅剩的力气一把甩开了文素的手,转头向文素说:“在你带她走之前,你给我一点时间,和文净独处,好吗?”
文素皱眉:“妈——”
郭太太打断文素的话:“五分钟就好。我会亲自把文净带出地下室,你去找你爸说这件事。”
文素望著文净,文净除了直勾勾地望著郭太太,没有什麽举动。文素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转身走到阶梯转角处。
就在这时候,文净伸手抓住郭太太的肩膀,张开嘴巴覆上郭太太的嘴,喉咙里发出“咕滋咕滋”的声音。
郭太太感觉到从文净的喉咙里有一团黏性的液体被灌入郭太太的嘴里,一团仿佛会在一下一下往前移动的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