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夫人‘呼’的一聲站起來就往外沖,嚇了李丹若一跳,急跳兩步跟上,流蘇和瓔珞也嚇了一跳,忙衝過去掀起帘子,寧老夫人也不用人扶,健步如飛往院門口奔去。
第四十章開枝散葉
李丹若急走幾步跟上寧老夫人,扶著她緊步出了垂花門,沿著抄手遊廊剛轉向院門,就聽到院門口一陣熱鬧的說笑聲,李玉靖慡朗哈哈笑著,陪著位四十歲左右,面容和李玉靖有四五分像、已經很是發福的中年男子進來,這就是三老爺李玉紹了,寧老夫人直直的盯著兒子的臉,雙手前伸,只叫了一聲:“玉紹!”就放聲大哭起來,李玉紹和李玉靖急奔過來,李玉紹撲跪在地上,仰頭看著痛哭失聲的母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哽咽著淚流滿面,李玉靖扶著寧老夫人,低聲勸個不停。
寧老夫人這會兒心裡眼裡只有這個次子,彎腰摟著李玉紹,痛快的大哭了一場,才接過流蘇遞過的帕子拭著眼淚,轉頭看著圍在身邊的眾人,尋找自己的孫子孫女們,三太太嚴氏忙先曲了曲膝算是見了禮,雙手推著站在身邊的三個孩子笑道:“快給太婆磕頭。”三個孩子正要跪下,寧老夫人忙一把拉住,歡喜不盡的挨個看著道:“進屋再磕頭,外頭冷,快進去快進去,咱們進去說話。”
李玉紹扶著寧老夫人,低聲說著話走在最前,李玉靖伸手牽著六哥兒李雲慧,笑著推了下四哥兒李雲慶,示意他走前面,劉夫人笑著吩咐李丹若:“若姐兒帶你妹妹進去。”說著,和楊氏一起,讓著三太太嚴氏,低聲說著話兒往裡進去,李丹若笑盈盈上前和李凌波見了禮,她已經站邊上打量她良久了,她早就知道這個妹妹識書達禮,琴棋書畫、廚藝女紅無所不jīng,這會兒見了人,只見她身形細長窈窕,穿著件紅底團花織錦鍛斗篷,頭髮綰成十分講究的十字髻,正中用了一把赤金四季花卉發梳,兩邊髮髻上各垂著串赤金花串,皮膚白潤,面容生的十分jīng致,只牙chuáng略微有些鼓出,頂的嘴唇仿佛嘟著,倒添了幾分可愛,一雙杏眼靈活的四下打量著,如一朵將要盛開的牡丹般亮麗,這就是傳說中那種無可挑剔的世家才女了,李丹若暗暗讚嘆不已,聽了劉夫人的吩咐,忙笑著上前拉著李凌波的手笑道:“五妹妹,咱們進去吧,我是你四姐姐,李丹若。”
“原來是四姐姐,”李凌波忙笑道:“早就聽母親說起過四姐姐。”
“嗯,我也總聽太婆說五妹妹,太婆可想你們了,特別是這一陣子,一天不知道念叨多少趟,咱們先進去再說話吧,你們這一路上走了兩個多月,該累壞了。”李丹若往裡讓著李凌波,李凌波笑道:“不累,我們一路早歇晚行,走的慢。”兩人客氣著閒話,跟在最後,一路進了正屋。
劉夫人讓著眾女眷進東廂落了座,寧老夫人和李玉靖、李玉紹、李玉紹長子李雲慶、次子李雲慧在正堂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李玉靖陪著李玉紹父子下去歇息,寧老夫人扶著瓔珞進到東廂。
嚴氏忙和劉夫人上前,一左一右扶著寧老夫人坐到炕上,寧老夫人滿眼愛之不盡的看著李凌波笑道:“五姐兒過來,讓太婆好好瞧瞧!唉喲,一轉眼長這麼大了,那年在你母親懷裡,就那麼大點,太婆都十幾年沒見你嘍!”李凌波坐到寧老夫人身邊笑道:“太婆可沒變,還是那樣兒呢。”
“看看這孩子,多會說話,你走時那麼點兒,哪記的太婆那時候什麼樣兒?太婆老了,老多了,你都這麼大了,太婆怎麼能不老?好孩子,看看生的多好,去年你給太婆繡的那架cha屏,真是繡活了,太婆喜歡得很,說你琴棋書畫也是樣樣jīng通,你母親也太刻苦你了,才這麼大的姑娘家,學這麼多,也不怕累著你,回到太婆身邊不用那麼刻苦,好好歇一歇。”寧老夫人拉著李凌波,怎麼看怎麼好,李凌波抿嘴笑道:“母親沒有刻苦我,都是我自己要學的,姑娘家也不好不學無術,太婆說是不是,我的文章連父親都說好呢。”
“我就說,五姐兒要是個哥兒,誰都比不上!”楊氏忙笑著接道,嚴氏虛心的笑容里透著驕傲,劉夫人瞄了眼嚴氏笑道:“你看看你這話說的,咱們五姐兒gān嘛要是個哥兒?外頭那兩個哥兒還要哪兒找去?我說句不怕你惱的話,往常我看著若姐兒,就想著,家裡要是再有個這麼好的姐兒多好,這麼一想,你看看,還真想來了,若論這琴棋書畫,廚藝女紅,若姐兒比咱們五姐兒只怕還要差一些些呢!”
“可不是,我看著也是五姐兒好!”楊氏忙笑著接道,李丹若笑起來:“大伯娘這是怕我臉紅,替我開脫呢,我繡的那花,上回太婆認了半天,硬是沒分出哪個花哪個葉,羞的我再也不繡了。”
寧老夫人摟著李凌波哈哈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指著李丹若道:“跟你四姐姐說過話了?”
“嗯,”李凌波滿眼笑意的看著李丹若應了一聲,寧老夫人拍了拍她jiāo待道:“你四姐姐雖說琴棋書畫、女紅廚藝上不能,可行事為人,眼光見識上頭,一般人都及不得,往後你多跟你四姐姐學一學,你剛回來,對這京城不熟,你四姐姐jiāo游可廣,各家姐兒都和她要好,往後也讓她帶著你多走動走動,至於這琴棋女紅,我也不jiāo待她跟你學了,你四姐姐也聰明,就是太懶,是個懶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