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口的小丫頭遠遠看見一身大紅喜服的姜彥明過來,急忙飛奔進去稟報了,滿屋子的人,連李丹若在內,都緊張起來,李丹若忙在榻上端正坐好,兩隻手胡亂理著裙子,調著呼吸寬解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照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這男女之事也不算頭一回,可怎麼這心忽通忽通竟跳個不停?不跳不跳,真沒什麼大不了的,李丹若深吸了口氣,再慢慢的吐出來,
沈嬤嬤忙靠到榻前,聲音極低的示意著李丹若:“姑娘也得迎一迎才好。”李丹若急忙點了點頭,她有點緊張的過了,竟忘了這個禮兒,唉,從今天起,她就是個有主的人了,李丹若心裡悵悵然有些堵得慌,扶著姚huáng的手下了榻,下意識的來回撫著柔軟非常的裙裾,身形有些僵直的走到門口,剛吸一口氣進去,帘子掀起,姜彥明一身大紅喜服跨進了門檻。
李丹若忙垂眼低眉曲膝見禮,沈嬤嬤在前,引著姚huáng、魏紫等一眾人等齊齊的曲膝見著禮,姜彥明忙緊走一步,伸手扶著李丹若胳膊笑道:“咱們……夫妻之間,哪用行這樣的大禮。”李丹若垂著眼帘,瞄著姜彥明扶在自己胳膊上的那五指僵硬的手,他那話里,那‘夫妻’二字可是含糊的幾乎聽不清,李丹若暗暗鬆了口氣,看來,他也緊張的很,那就好,至少不是自己一個人緊張給人家看,大家一齊緊張,嗯,誰也別笑誰。
李丹若這心稍稍松馳下來,往後退了半步,跟著姜彥明往屋裡走了幾步,小心的打量著姜彥明笑道:“已經燉了醒酒湯,您喝一碗再沐浴?”
“不用不用,沒喝多……還是喝一碗,喝一碗也行。”姜彥明下意識的擺了下手,又忙應了下來,李丹若抿嘴笑著,側身走前一步,半引半讓著姜彥明坐到榻上,脂紅和豆綠捧了溫水和帕子過來,李丹若擰了塊帕子遞給姜彥明:“先淨一淨手臉。”姜彥明接過帕子,滿頭滿臉擦了,將髒帕子往李丹若面前遞了遞,忙又縮回來,左右看著,脂紅忙上前笑道:“爺把這髒帕子給我吧。”姜彥明將帕子遞給脂紅,姚huáng已經盛了碗醒酒湯過來,李丹若接過遞給姜彥明,姜彥明低著頭,幾口就喝完了醒酒湯,將碗一推,跳下榻道:“我去沐浴,你不用過來侍候,讓丫頭們侍候就行。”
“瞧姑爺,倒象他才是新婦。”魏紫擠到李丹若耳邊嘀咕道,李丹若心底雖說還是不安著,可心總算不忽通作響了,轉頭看了眼魏紫低低道:“新郎就不能慌亂啦?”
“我是說……”
“你呀,有話明兒再說,趕緊侍候姑娘換衣服,豆綠把看茶水、杯子、帕子,再去後麵茶房看看熱水,備著夜裡用水,脂紅把各處窗簾、帷幔放下,窗戶要半開,除了這兩盞龍鳳燭,別的燈都熄了,都利落些,也許爺一會兒就洗好了。”姚huáng打斷了魏紫的話,邊一迭連聲的吩咐著圍在李丹若周圍、一臉興奮八卦的幾個丫寰們,邊進去整理chuáng鋪了,魏紫忙兩步進去取了李丹若那身滿繡荷葉田田的大紅綃紗褻衣,脂紅和豆綠各司其職。
片刻功夫,屋裡帷幔低垂,紅燭搖映,只餘下李丹若站在chuáng前,舉著手,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輕薄到幾乎掩不住身體的紗衣,唉,那兩隻巨大的紅燭,透過層層紗簾照到chuáng上,照的處處明明白白!
這站著太尷尬,坐著……也難堪,算了,gān脆先睡下算了,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男左女右,李丹若挪到右邊,拉上夾被,把自己躺的筆直整齊,閉上眼睛認真數羊,耳邊卻凝神聽著屋裡內外細小的動靜。
這羊數不了幾十隻就亂一回,李丹若也不知道到底數了多少羊,屋門極輕的‘吱’了一聲,開了,又關上了,一陣輕穩卻慢的腳步聲漸行漸近,一直到了chuáng邊,安靜了好大一會兒,有人坐到chuáng上,掀起夾被,躺下了,李丹若緊張的手指發涼,努力屏著氣寬解自己,不緊張不緊張,咱不是頭一回,真不是頭一回,唉,就是隔的太久遠了,久遠到模糊成一片,記不起來了……
一隻發涼的手拭探著放到她胸前,李丹若心一下子提起來,那手停了好一會兒,慢慢往下滑到腰間,姜彥明挪了挪,又挪了挪,挪到貼著李丹若,側著身子,微微抬頭看著李丹若,李丹若睜開眼睛,正迎著姜彥明柔和的目光。
姜彥明仿佛鬆了口氣,目光下移笑道:“咱們……成親了。”
“嗯,”李丹若含糊的‘嗯’了一聲,姜彥明停在李丹若腰間的手動了動,往上摸索著去尋李丹若衣服上的帶子,李丹若敏感著那隻手的動向,下意識的挪了挪,往姜彥明身邊挨過去,手指觸動間,才發現姜彥明已經脫了衣服,這會兒已是不著寸縷。
姜彥明伸手摟了李丹若,半支起上身,低頭仔細看著李丹若的眉眼,俯下身子吻著李丹若的耳垂低低的呢喃道:“你比小時候還要好看。”李丹若動了動,慢慢伸手摟在姜彥明腰間,柔順的任他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