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若抬手揉著額,這會兒,她只是不想看到他,很多事想的時候不管將它想到了怎麼難,真臨到頭上,才知道那份難心難到什麼份上。
“我還有一堆的事,你也別在這屋裡耗著,去外面書房念書才是正事,要不去會會文吧。”李丹若垂頭道,姜彥明躊躇了片刻笑道:“那好,你忙,我今天也沒什麼事,你等我中午回來吃飯,你想吃什麼玩什麼?我買來給你?”
“你中午就在外書房吃吧,我讓人給你送過去,今天中午我請了九妹妹她們過來說話,說好了留她們吃午飯,你在不便宜。”李丹若重新理好算盤珠,低頭說道,姜彥明打開扇匣子取了把摺扇笑道:“那好,我晚上早點回來陪你,這帳慢著點看,別累著。”
“嗯,”李丹若一手翻帳冊,一手撥著算盤珠,專心算起帳來,姜彥明看了一會兒笑道:“那我走啦。”李丹若又‘嗯’了一聲,姜彥明這才轉身出去了。
姜府的日子和在李府的日子並沒有太多不同,李丹若的日子過的安穩而平靜,六月低,李凌波還是定下了大皇子側妃岳氏的娘家堂弟岳七爺,寧老夫人氣惱之下,加之天氣暑熱,竟病倒在chuáng,李丹若在姜彥明的陪同下隔三岔五的回去看望,揀著好話兒勸說寬解寧老夫人,寧老夫人長聲嘆氣,竟似灰了心般,提也不提這事,只肯說些往年的舊話舊故事,倒和楊氏說的更投合許多,李丹若隱隱的心驚不已,都說七十三、八十四……
七月中,狄推官在京府推官任上做足了十年,總算大皇子的大力舉薦下,升了京東東路提點刑獄使,意氣洋洋走馬上任,狄推官上任,卻只帶了兩個妾侍,李雨jú卻因孩子幼小,兩人身子皆弱,留在京城安養,李丹若憂心和寧老夫人的病,聽說李雨jú並不隨行,呆了一會兒,想想也不是什麼壞事,那孩子如今還不滿周歲,長途勞累不說,到了京東東路,畢竟和京城水土不同,再說,李雨jú既不用看著丈夫,也不用爭寵,隨不隨行的,其實也無所謂,想開了,打發沈嬤嬤過去看了一趟,回來聽說還好,也就暫時放到一邊。
還好寧老夫人身子漸好,李丹若心qíng寬和下來,和程老夫人商量著盧杏林下帖子賀母親生辰的事:“……說起來,盧三娘子嫁的這江南魏家,和咱們姜家在前朝還有些jiāoqíng,後來姜家沒落,兩家也就不走動了,現如今這魏家倒沉寂了不少。”
“可不是,魏家在京城的這一支也不上不下,倒是在江南,魏家還算得上郡望。”李丹若笑接道,程老夫人連連點頭道:“魏家詩書大族,底蘊深厚,若論江南,確實魏家要說認了第二,還沒人敢占那頭籌,這些年江南也起來不少人家,做了高官,三公宰輔也有,可到底失了底蘊,多數的,還是魏家門下出來的呢,盧三娘家能嫁進魏家,也是福氣,那孩子xing子活潑慡氣,心地也平良,也是個有福氣的,魏家這位大太太,聽說也是個xing子溫厚好相處的。”
“嗯,聽說三娘子和魏家四爺也很是相得。”李丹若笑道,程老夫人仿佛想起什麼,看著李丹若笑道:“我倒想起來了,你看看,能不能把你妹妹帶上一個?就算做個伴,這魏家大太太做生辰,來的世jiāo故舊必定不少,能跟魏家jiāo好的,門第根基也都不能差了,說不定能碰出個好姻緣來也說不定。”
李丹若忙點頭笑道:“這哪有什麼不好的?太婆看帶誰去好?”
“這隨你,你看帶誰合適就帶誰去,你跟盧家三娘子jiāo好,也知道哪個帶過去她能喜歡些,總要她看的順眼了才成呢。”
“幾個妹妹那樣好,哪個帶過去,三娘子都得喜歡,五妹妹年紀最大,就帶五妹妹去吧,太婆說呢?”
“成!讓人跟她說一聲,你多照應些,五姐兒倒是個懂事的。”程老夫人笑著贊成道,李丹若又陪著說了一會兒姜家、魏家的過往古話兒,才告退回去。
程老夫人打發人過去跟梁氏和姜艷夏說了,梁氏並不多理會這些,她這會兒正煩惱著姜彥承的親事,和明年下場科舉的事。
姜艷夏喜之不盡,傍晚打聽著李丹若空了,特特過來一趟謝了,又問了些魏家的講究忌諱,這才回去準備了。
姜艷夏要跟著李丹若赴魏家大太太生辰宴的事,很快傳到了六娘子姜艷紛耳朵里,姜彥紛片刻怔神,就明白這帶著赴宴的用意,這個時候,待嫁的姑娘家是要多出去亮亮相,才好說到門好親事,盧三娘子嫁的可是門好親……
姜艷紛煩躁的來迴轉了幾圈,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不也是帶麼,自己只比五娘子小一個月,也不算小,得想想法子,老夫人那裡自己說不上話,二太太?算了,要是她肯替自己cao心,自己也不用爭這個機會了,九妹妹?算了,她一個小姑娘家,再說,萬一讓二太太知道了,就算不責罰,也得添上多少厭氣,要不,直接去尋五嫂?姜艷紛糾結的絞著手,自己和五嫂也不熟,她既帶了五娘子卻沒帶自己……要不,尋二嫂說說?平日裡,自己和二嫂最親近,這話讓二嫂幫著說說也合適,姜艷紛打定主意,也不耽誤,急急的往二奶奶蘇氏的院子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