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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燕歌行(4.1-4.4)(2 / 2)

这是一种从末在六朝出现过的物品,但它巨大的体积,全金属的结构,以及充斥在每一个细节的暴力因素,让每一个第一次看到它的人,都能意识到这是一件为战争而生的狂暴兵器。

犹为可怖的是,这样的金属巨物并非一件,随着密封仓的开启,能看到每个密封仓内都封存着同样完好的金属巨兽。

站在通道入口往前望去,通道两侧彷佛踞伏着一头头狰狞的钢铁怪物,带来的震撼感成倍增加,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和冲击力,足以令人窒息。

曹季兴嘴巴张得足以

塞下一个鸭蛋,朱老头昂着头,脑后的发丝忽长忽短,忽而花白,忽而乌黑,即便泰山崩于侧也要猥琐到底的老家伙,居然被震得连气息都暂时失控。

云丹琉眼睛瞪得浑圆,吃惊地看着这些「镇国重器」。

吕雉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后仰。

卓云君和蛇夫人一脸呆滞,同样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小紫站在最后面,她抱着雪雪,美目中光彩变幻不已。

众人沉默许久,云丹琉才失声道:「这是什么东西?」程宗扬也被震得不轻,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坦克!」坦克……居然是坦克!谁能想到,堂堂武皇帝,竟然在自己的墓室里封存了几十辆重型坦克!恐怕连岳鸟人也没有发现这批遗物。

否则这些坦克随便开出去一辆,就能在六朝横着走、竖着走、倒着走、转着圈走……有这样的镇国之宝,什么叛军全是白搭,甚至都用不上炮塔,单靠那一身开挂的装甲都能一波平推,把所有挡车的螳臂碾成渣。

记住地阯發布頁 发邮件到 <a href="mailto:"></a>记住地阯發布頁 发邮件到 第一版主(全拼)@gmail.com記住地阯發布頁 發郵件到 DìYīBǎnZHǔ @ GMAIL.COM曹季兴惊疑不定,「坦克是个啥东西?」「陆战之王。

最强大的地面兵器」云丹琉惊讶地说道:「它是一件兵器?这么大一整个都是?」曹季兴充满敬畏地碰了碰履带,又赶紧缩回手,「这东西咋使的?能动?」大头贴冰冰微笑着露出八颗牙齿,「这是玄武九型隐秘式热备份维生系统自带的全地形守卫坦克,采用辐射式动力单元,在维生系统辐射范围内可以长时间运行,平均无故障时间超过两千小时」曹季兴道:「她说的啥?」程宗扬简单总结了一下,「能动」云丹琉道:「可是它这么大,该有多重?开出去就会陷到土里吧?」程宗扬看着石柱上的警示文字,「恐怕武皇帝只打算用它来守卫皇城」「是的」冰冰解释道:「根据刘彻先生留下的指令,皇城周围的路面都经过加固,完全能够承受玄武九型坦克的压强。

但需要说明的是,本坦克适应于全地形,对道路的要求其实并不高」「那武皇帝为什么不把它开出去,而要封存起来呢?」云丹琉问道。

「事实上,刘彻先生也尝试过更大范围的使用坦克,但按照技术手册上使用规定的第五款第九十三条,自卫装备只允许在维生系统辐射范围以内使用,超出范围属于非法操作,虽然并不绝对禁止,但技术上不支持」程宗扬道:「什么意思?」「本系统不会为超出使用范围的自卫装备提供技术支持,例如自卫坦克的动力单元仅限于辐射式,不会额外提供独立动力单元的改装技术」也就是说,这些坦克只能在维生系统附近使用,超出范围就失去动力。

不知为何,程宗扬居然松了口气,假如这些坦克都有独立的动力装备,如今的六朝恐怕就只剩下一朝了。

「既然皇城在范围以内,为什么都要密封起来呢?」云丹琉道:「摆在外面看起来多威风啊」「密封仓能最大限度延长自卫装备的使用寿命」程宗扬道:「如果摆在外面,咱们看到的就该是一堆废铁了——这些坦克怎么用的?我是说需要驾驶员吗?」「守卫坦克与本仓的超级智能连接,全面支持无人操作」朱老头道:「我要是说句话,你就能把它弄到地面上,我想咋使就咋使?」「哎呦,询哥儿!」曹季兴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有这等镇国之宝,咱大汉还不得江山永固啊?」「理论上可以」冰冰微笑着说道:「但由于上一位管理员岳先生的错误操作,导致系统传送功率和大幅下降,目前已经低于坦克的自身载荷」程宗扬还以为捡到宝了,听到这里不由一怔,「这东西运不出去?」「在传送系统恢复以前……」冰冰微笑着说:「是的呢」好端端的守卫坦克变成了仓里蹲,岳鸟人这是什么骚操作?程宗扬还试图挽救一下,「有没有其他方法运出去?」「有的」冰冰说道:「可以把它拆开,在您需要的位置重新组装——只要在系统辐射范围以内,都不影响使用」两位有使用权限的超级用户程宗扬和朱老头大眼瞪小眼,先不说拆解组装这么复杂的技术问题,就算能拆开,恐怕也没人能搬动一个轮子。

朱老头攘臂吼道:「吾与岳贼!不共戴天!」程宗扬咳了一声,「算了,就当咱们没看到吧。

那谁,冰冰

,他还干了什么缺德冒烟的鸟事,你先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有点准备」「也没有什么。

他停留的时间并不长,没多久就离开了。

期间只是查询过首位超级管理员专用仓的位置」「专用仓?」「就是刘彻先生的专用仓室」程宗扬与朱老头对视一眼,「墓室?」「可以这么说。

由于管理员岳先生权限不足,冰冰并没有告诉他」「干得好!」程宗扬精神一振。

朱老头也挺直腰背,「先帝灵柩何在?」程宗扬道:「他有权限吧?」「刘彻先生的直系后裔当然有查询的权限。

请跟我来」监管员冰冰关上仓门,然后优雅地转过身,在前引路。

可那么美艳一个脑袋下面拖着一堆花花绿绿,摇摇摆摆的马赛克,上面一个孤零零的脑瓜飘来飘去,那画风实在太诡异了。

赵合德不由自主地靠了过来,似乎在程宗扬身边才能感到安全。

已经被云丫头翻过无数白眼,程宗扬索性放弃抢救了,他搂住合德的纤腰,小声道:「别害怕。

这里是整个洛都最安全的地方了」赵合德脸色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紫笑着拉起她的手,「我带你去」程宗扬一头雾水,看着两人亲热的手拉着手,拐进旁边一条通道,「她们是去干吗呢?」卓云君小声道:「小解」程宗扬扭头道:「冰冰,这里有厕所吗?」「有的呢。

她们去的就是」「死丫头怎么知道位置?」「她刚才问过我」程宗扬愣了一会儿,「有吗?」自己刚才不会是突然失聪了吧?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呢?「冰冰有三种交互模式:语音交互模式、键盘指令交互模式,以及思维交互模式。

刚才超级用户主动开启了思维交互模式,与冰冰进行沟通。

不得不说,她是冰冰目前所接触的用户中,脑电波最为活跃,信息量最为丰富的一位」冰冰微笑着说:「我们的交流非常顺畅」程宗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刚才那个死丫头,我们的脑子都不够用是吧?」「虽然冰冰并不想这么说,不过……」冰冰微笑着说:「是的呢」「你再笑,信不信我让你脸上也打满马赛克?」「请原谅,冰冰这就对模版素材的表情包进行更换」冰冰微笑着说。

冰冰充满歉意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脸上仍然是那副完美无缺的笑容。

「……你不会只安装了一个表情吧?」「不。

冰冰的模版库内一共有九十个表情包,一千六百个表情。

比如微笑表情包内,就有这样职业性的微笑,还有这种喜悦的微笑、惊讶的微笑、甜蜜的微笑、害羞的微笑,以及发内心的微笑……」看着冰冰一连换了十几种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的美艳面孔,程宗扬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实在是难为你了……」第三章率兽之媚美艳的大头贴冰冰在一道仓门前停下,「这里就是刘彻先生安息的地方。

自从他陷入永恒的长眠,你们是第一批来拜祭的用户……」「等会儿!」程宗扬指着石柱下方一个洞口,「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洞口周围有明显的挖掘痕迹,显然是被人用暴力手段挖开的。

自己刚说完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结果最重要的武皇帝停灵之地就出现了一个盗洞——简直是当场打脸。

冰冰微笑的表情看不到丝毫惊讶,澹定地解释说:「这是管理员岳先生多年前打的洞。

请各位用户放心,本仓的维持系统已经按照技术手册的操作规范,对仓体进行了密封维护,可以确保仓内的安全」重点根本不在于什么密封技术好不好!重点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洞?程宗扬觉得完全无法理解,「他干嘛要打洞?」「岳先生作为管理员,没有解除超级管理员指令的权限」「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岳先生作为管理员,冰冰没有阻止的权限」合着这套安全监管系统只负责看门,挖洞的事就不管了?程宗扬忽然觉得岳鸟人开始那句话说得挺有道理——这是什么狗屁超级智能?朱老头手都在哆嗦,好半晌才把气喘匀,哑着嗓子道:「开门!」「接到特定用户指令。

请稍候」白光一闪,仓门悄然开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宫殿,飞檐斗拱,金碧辉煌。

这座宫殿被收放在密封仓内,完全依照皇宫的结构,虽然形制略小,却气势恢弘,通体镶金砌玉,华丽无比。

直到看见殿内

摆放的梓宫,众人才意识到这一整座宫殿竟然只是用来存放棺材的外椁!宫殿式的外椁四周,密密麻麻垒着帝王规格的黄肠题凑,中间的棺木黑漆金纹,遍绘龙凤。

视线所及,尽是琳琅满目的陪葬品,诸般被服、器具、珍玩、饭盒、撬棍、玉璧、金钱,甚至还有金银制成的马车……等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程宗扬努力把视线移回去,发现自己确实没看错——那些陪葬品中间,真的扔着几个饭盒,而且还是用过的。

梓宫旁边还散落着打洞用的钢钎、铁锤,一堆绳子,用来打开棺木的撬棍……程宗扬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冰冰刚才说的密封技术还真没吹牛,那些用过的饭盒瞧着就跟新的一样,连上面的饭粒都像是刚吃完剩下的。

撬棍都出现在墓室内,武皇帝的梓宫自然难逃毒手,即使瞎子也能看出棺木已经被人撬开过,棺盖都没对严。

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尴尬,大伙跟着朱老头一起进来拜祭武皇帝,心情本来是庄严肃穆的。

结果看到的却是赤裸裸犯罪现场。

而且岳鸟人这活儿还干得那么糙,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这会儿应该是先喷岳鸟人缺德冒烟?还是先安慰老头儿?还是两手一起上,一边唾骂岳贼无良,一边对老头儿祖坟的不幸遭遇表示沉痛哀悼呢?程宗扬还在犹豫,朱老头已经拂衣跪下,对着棺椁三跪九叩,恸声道:「曾祖孝武皇帝在上,不肖子孙刘询,伏于灵前,叩首祭拜。

昔日先祖蒙冤,神器易主,九泉之下,尚有遗恨……」朱老头对棺木的异状视而不见,怆然道:「今篡逆绝嗣,诸乱已平,帝位归于宗室。

唯曾孙无能,年逾花甲,一事无成,放浪半生,轻浮成性,年老德薄,望之不似人君。

今内外公议,以宗室刘欣为天子。

新君年方三岁,一介孺子,愿先祖在天之灵,庇之佑之。

伏唯尚飨」朱老头祭祷已毕,起身按住棺盖,准备盖严。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吕雉手中飞出,钻入棺中。

众人面面相觑。

看到棺椁周围的乱状,朱老头已经不准备检视先祖的遗骸,免得再受刺激。

可眼下异变突生,那颗比目鱼珠竟然飞入棺中——吕雉说得清清楚楚,另一颗比目鱼珠是在刘奭身上,难道棺椁中另有其人?程宗扬只觉得背后的白毛汗都下来了。

我的亲岳父,你这把可玩得太恶心了。

撬了武皇帝的棺材不说,还来了个鱼目混珠。

武皇帝是谁?名震六朝的雄主,汉国最受崇敬的帝王。

刘奭呢?血统可疑的篡逆者,鸠占鹊巢的伪帝。

要不是为了汉国帝室的体面,祖孙三代都该扒出来鞭尸。

可岳鸟人偏偏把那个死在自家皇后手里的伪天子,塞到武皇帝的棺材里头,享受汉国君王世代祭奉,这简直是在往朱老头的脸上抹狗屎。

朱老头眼里冒出火来,一掌将棺盖击飞。

偌大的棺木中,只有一床空荡荡的锦被,武皇帝的尸骸丝毫不见踪影。

眼看老头儿就要原地爆炸,程宗扬扑上去叫道:「大爷冷静!棺材本来就是空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程宗扬稳住朱老头,一连声地说道:「众所周知,我那位便宜岳父是个混帐,可他跟武皇帝压根儿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大家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更别提什么恩怨了,他为什么要下这么大力气去挖武皇帝的坟?」「这么说吧,我那位岳父是个人渣、混帐、一坨不齿于人类的臭狗屎,可他绝对不是个傻子。

他费尽力气也要进入武皇帝的秘境,为此还弄死了一位天子,这么大费周折,必定是为了某种目的」「直到刚才在密封仓看到那些坦克,我才察觉到他的真实目的——他之所以要寻找武帝秘境,是因为他很可能和武皇帝有着相同的背景」「一派胡言!」曹季兴扯着公鸭嗓子叫道:「区区岳贼,岂能与武皇帝相提并论?」「他们都是管理员」程宗扬转头道:「对吗?冰冰」「是的。

尊敬的超级管理员」程宗扬回过头,「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有一个相同的身份:天命之人」墓室响起一片小小的议论声。

云丹琉道:「你也是吗?」程宗扬道:「大爷,您说呢?」朱老头含怒不语。

「都是天命之人,他就把先帝的坟扒了?」曹季兴跳着脚地说道:「你咋不去扒他的坟呢?」程宗扬发自肺腑地说道:「实话跟你说,我想扒他的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凡要能找到,我早就扒了」程宗扬道:「我们都知道,岳那啥的下

落一直没有定论。

虽然有传言说他死于雷击,但没有发现尸骸,可以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武皇帝的棺椁也是一样,」程宗扬指着棺内说道:「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遗体!」棺木内铺了厚厚一层珍珠,上面是用白鹿皮制成的褥子,还有一床被扯乱的锦被,但没有看到汉国帝王常用的金缕玉衣。

曹季兴摸着下巴道:「莫非被盗走了?」朱老头鬚发飞扬,一脚跺下,地面的岩石寸寸碎裂。

「梓宫一开始就是空的!」程宗扬赶紧道:「根本没有入殓的痕迹!」被褥虽然被人扯乱,但形制崭新,仔细观察能看出上面没有任何压痕。

云丹琉道:「那武皇帝去哪儿了?」程宗扬摊开手,「不知道」「你不也是天命之人吗?」「所以我才想把岳父大人的坟扒了,找找有什么线索……」武皇帝的空棺让程宗扬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和他们一样,突然间就这么消失了?就像自己突然间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又突然间从这个世界离开?甚至没留下任何痕迹?程宗扬定了定神,努力把思维从淼茫难知的末来拉回到眼前,「武皇帝的遗体没在棺内,不过有人放了些别的东西」程宗扬指了指棺底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只用来盛放陪葬品的樟木筐,原本的陪葬品已经被腾空,筐内放着一只陶罐,一迭信笺,几件零碎的物品,信笺下方还有一本书册,露出一角的封面上,「武穆」二字清晰可见。

那颗比目鱼珠贴在陶罐上,不住转动。

程宗扬拿起陶罐,揭开盖子,比目鱼珠顺势滚入罐内,激起一团细微的粉尘。

程宗扬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把陶罐递给吕雉,「这是你老公。

就剩这么点儿了」吕雉澹然接过陶罐。

程宗扬搓了搓手,「让我们看看,武穆王留下了什么吧」「我来!」云丹琉伸手去拿信笺。

云丹琉手指刚刚伸出,异变突生,一只白嫩的小手从棺下伸出,一把抄起那本厚如砖头的《武穆秘籍》。

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太过突然,云丹琉猝不及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定!」卓云君娇叱一声,袍袖翻起,五指虚捞,一股吸力牢牢定住秘籍。

「好胆!」云丹琉抛开信笺,翻手朝那只小手的玉腕扣去。

一串密集的劲气交击声响起,那只小手终于不敌,秘籍脱手飞出,被卓美人儿抢到手中。

那只小手却趁云丹琉不备,夺走一封信笺。

曹季兴发出一声怪啸,受伤的右手缩在袖中,左手五指如钩噼入棺中,迎接他的却是一片凶狠的刀光。

刀光水银般倾泄而出,只听「叮!叮!叮!叮!」几声脆响,曹季兴尾指、无名指、中指、食指依次叩上刀锋,最后拇指一捺,按在刀侧。

棺下那人反应极快,不等曹季兴吐出劲力,便扬手抛出弯刀。

云丹琉横肘击飞弯刀,一拳击下,那只小手已经消失在棺下。

云丹琉俏脸含怒,挥拳就要破棺,曹季兴连忙接住,「可不敢!」朱老头冷哼一声,脚下重重一顿,一道气浪四散扩开,方圆数丈的地面刹那间被尽数封锁。

棺后传来一声痛呼,那人遁术被破,整个人从地下生生挤出,游鱼般跃起,撞在一堆随葬品上。

一只半人高的青铜觯被撞倒在地,觯盖磕飞,里面的美酒泼洒出来,顿时酒香四溢。

「又是你!」程宗扬双目冒火。

那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弹起身。

她身材娇小,貌如女童,身上一件红如鲜血的皮衣,小得几乎遮不住身体,雪白的胴体大半暴露在外。

尤其是她上身,只在颈间戴了一条红色的项圈,一条细细的银链分成四股,从项圈的挂钩垂下,下方悬着两片又薄又韧的皮革。

皮革形状宛如莲花的花瓣,兜在乳房下方,连乳球的三分之一都遮不住。

莲尖上方贴在乳头上,顶部开口,两只红嫩的乳头露在外面,根部挂着月牙状的小锁,就像两只精致的钮扣,扣在鲜红的皮革表面。

蛇夫人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该死的小贱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

这回我看你还要往哪儿逃!」小玲儿眨了眨眼睛,像个无辜的孩子一样往后躲去,靠在墙壁上。

与少女童稚的面孔相反,那对丰满圆硕的豪乳充满性感的诱惑,此时白晃晃悬在身前,被鲜红的皮革一衬,更是白得耀眼。

她身体一动,白腻而充满弹性的乳肉就像波浪一样不停起伏,看得人眼花缭乱。

别人倒还能顶住诱惑,倒是曹季兴目露奇光。

老太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用尖细的嗓音阴

恻恻道:「天生的遁灵之体,难得难得。

这样的小娃娃,拿来煲汤最好」卓云君、蛇夫人、曹季兴、云丹琉四个人呈扇形朝小玲儿围去,小紫抱着雪雪站在中间,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玲儿。

程宗扬第一句便问道:「你怎么进来的?」「走啊走啊,就进来了」小玲儿眼睛一眨,泛起一层蒙蒙水雾,楚楚可怜地说道:「人家迷路了」小紫笑道:「那你可要小心,别被大灰狼吃掉了」「人家好害怕,程头儿,你不要吃我……」小玲儿怯生生说着,一边抬起小手,手指捏着信笺边缘,做势欲撕,「要不然我就……」「省省吧」卓云君道:「你就是把它撕成指甲盖那么大的碎片,我也能把它拼起来」「姊姊,你好厉害」小玲儿小手一翻,指间多了一支火褶,轻轻一晃便冒出火苗。

「一封破信,你以为我有多稀罕?赶紧烧!等你烧完,也就别想跑了,晚上正好给曹公公加道菜」程宗扬说得嘴响,心下却在暗骂,自己这蠢货!居然又上了剑玉姬那贱人的当!她怎么可能一点后手都不留就乖乖滚蛋?问题是小玲儿依仗遁术瞒过众人也就罢了,凭什么连安全系统也没有任何报警?「冰冰!立刻扫描,看有谁潜进来了?」「回复超级管理员,安全系统末检测到非法用户」程宗扬指着小玲儿叫道:「你瞎啊!她是怎么回事?」冰冰刚要开口,一个电子音插入进来,「接到超级用户指令,传送开始」小玲儿脚下泛起一圈白光,她把那封信笺塞到乳沟里,抬起小手,娇俏地给了众人一个飞吻,随即一闪便消失无踪。

「传送完毕」电子音沉寂下来。

程宗扬愕然看着小紫,「你把她传送走了?」「不是我哦」记住地阯發布頁 发邮件到 <a href="mailto:"></a>记住地阯發布頁 发邮件到 第一版主(全拼)@gmail.com記住地阯發布頁 發郵件到 DìYīBǎnZHǔ @ GMAIL.COM程宗扬扭头看着朱老头。

不是死丫头,难道是朱老头?老头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雨一样,厉声道:「清查宗谱玉牒!」兹事体大,曹太监也少见地严肃起来,「是!」躬身应下。

程宗扬心里咯噔一声,小玲儿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她作为龙宸的杀手,却一直在黑魔海手下做事。

身怀遁术奇秘,却三焦受损,身如女童,无法长大。

从黑魔海诸人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只是一个最底层的行凶工具,供人驱使而已。

谁能想到,她居然也被系统认定为超级用户。

莫非她和朱老头一样,身具武皇帝的嫡系血脉?剑玉姬在汉国经营多年,从边将到诸侯,从刘建到定陶王,处处布局,难道连嫡系的王女也成为她的棋子?她到底还有多少手段藏在水面之下?「糟糕!」卓美人儿忽然失声惊叫。

她抢回的那本《武穆秘籍》还在手中,此时打开一看,里面一页一页全是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干!」程宗扬大骂一声,单是抢走一封信笺还好说,毕竟岳鸟人留下的信笺还有不少。

那本《武穆秘籍》可是孤本,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被那个小贱人给掉包了!小紫道:「大笨瓜,我们去追啊」「怎么追?鬼知道她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了!」「冰冰,把我们传送到她去的地方」程宗扬一拍额头,接着听见冰冰说道:「接到指令。

涉及到超级管理员,请确认,是否传送到……」「别废话了!传!」程宗扬一把扯住樟木筐,「除了墓室原有的物品,全部传走!」************「呸!呸!」程宗扬一边吐着泥沙,一边从土里爬出来。

天知道传送时出了什么差错,其他人传送过来都好好的,唯独自己被传送到地下,睁开眼一片漆黑,泥土的压力挤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幸亏离地面不深,不然差点儿憋死。

「干!」程宗扬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道:「该死的冰冰,这是打算拿我出殡呢?」小紫笑道:「程头儿是超级管理员,传送的位置当然最精确,所以正好就在土里了」智障啊!那个小贱人要是再钻得深一点,自己还不得死到地下?同行的九个人都在,朱老头拢着手蹲在地上,翘首远眺,一副神情郁郁的模样。

曹太监蹲在一旁,学着主子爷的姿势,拢手皱眉,像一位被便秘折磨多年的

病患。

吕雉抱着陶罐,腰背挺得笔直,冷冷望着另一个方向。

众人所在的位置是一片丘陵,丘上草长至膝。

传送出来的物品散落满地,云丹琉和卓云君等人正在捡拾。

「这个是吗?」蛇夫人捡起一朵珠花。

「在信笺下面压着的」赵合德说道。

蛇夫人笑道:「生得这么漂亮,记性还这么好」赵合德俏脸微红,「姊姊谬赞了」「哎呦,可不敢当。

主子这么宠你,奴婢少不得还要叫你一声姊姊呢」「这个还要吗?」云丹琉举着撬棍道。

「算了吧,咱们又不是偷坟掘墓的」程宗扬坐起来,一边抖着头上的泥土和草茎,一边道:「那个小贱人呢?」卓云君打出一张追踪的符箓,一条火蛇箭矢般掠过青草,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往这个方向去了」小紫松手撒开雪雪。

小贱狗这会儿终于恢复过来,它趴在地上嗅了一会儿,然后迈开四条小短腿,屁股后面拖着一股黑烟,钻进草丛。

小玲儿的遁术最擅长隐形匿迹,再加上青草的掩盖,更难寻觅。

幸亏小贱狗嗅觉强大,隔着丈许深的泥土也能嗅出地下的气味。

它一连翻过三座山丘,结果在一条小河旁失去线索,来回兜了几个圈子,最后夹着尾巴,灰熘熘跑了回来。

程宗扬拍着它的脑袋训道:「要你有什么用?」雪雪张口去咬,被程宗扬一指弹到鼻尖,翻了两个跟头摔到地上。

忽然山丘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美哉!美哉!美矣!美矣!」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细声道:「别说话,闭眼……」程宗扬眼珠子险些瞪出来,这声音是……老兽跟蔡爷?老兽说要撒尿,扯着蔡敬仲跑得无影无踪,自己派了几拨人都没找到,难道他们两个是躲在这里……程宗扬不敢再想下去,他的肝已经在颤了。

曹太监扯着公鸭嗓道:「哪个小崽子?还不给咱家出来!」青翠的草丛一阵晃动,一只粉嘟嘟的兽头从山丘下伸了出来。

程宗扬张大嘴巴,这东西……自己不认识啊!那只兽头足有簸箕般大,黑亮的鬃毛被厚厚的粉底盖住,仍然顽强地伸出锐尖。

宽阔的兽脸起码用了半斤上好的脂粉,还没能盖住粉底下那道巨大而狰狞的青斑。

尺许阔的兽口抹着鲜红的胭脂,咧嘴一笑能看到雪亮的獠牙上沾着些许胭脂红,就像是刚吃了人似的,活脱脱一张血盆大口……青面兽一脸喜色,粗声大气地吼道:「官人!」程宗扬只觉浑身二百零六根骨头都被这声份量十足的「官人」给压骨折了,险些没能站住。

「我的眼……」程宗扬双手捂住眼睛。

一时间三尸暴裂,五内俱沸,直想喷出一口老血给他们看看。

曹季兴也吓得不轻,往后跳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叫道:「哪里来的妖物!」旁边的朱老头下巴差点儿砸到脚背上,「你们这是弄啥咧?」青面兽腰间挂的那个红包幽幽道:「美妆啊。

没见过?」程宗扬捂着眼睛不敢放手,「不是……老兽都已经很美了……我的天,这是什么味儿?阿……阿嚏!阿嚏!」一股刺鼻的香风扑面而来。

被青面兽夹在腋下的蔡敬仲抖开那柄大红洒金的折扇,掩住鼻子,幽幽道:「兽儿体味甚壮,幸好咱家带了点香粉」「这是……茵犀香?」曹季兴跟见了鬼似的,「永安宫的珍藏?一粒价值百金的贡品名香——你这是用了多少?」「全用了」吕雉冷冷道:「你也真舍得」「反正你也用不上了」蔡敬仲摇了摇扇子,叹道:「谁让我跟兽儿锁在一起了呢?不把兽儿捯饬好了,我住着也不舒坦啊」青面兽「咯咯」一笑,使劲搂住蔡敬仲的肩膀拍了拍,活像是不小心捡了个红包,喜得屁颠屁颠往怀里掖一样。

朱老头眼都直了,「夭寿啊……」「妖兽?」青面兽立刻戒备起来,「哪里?」曹季兴道:「你撒泡尿照……」「住口!」程宗扬痛喝一声。

自己就是因为害怕蔡爷再作妖,才让老兽把蔡爷给拴上,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蔡爷就这么神奇,一个没看住,转眼就给老兽拉下了水,他一个人作妖还不够,俩货组团作妖。

老兽、青面兽,跟着自己的时候也不短了,多好的一个凶狞可怖吃兔子不吐骨头的兽蛮人啊,硬是被打扮成一个粉嘟嘟的团子!你听听蔡爷刚怎么叫的?还兽儿!如此丧心病狂,还有什么是蔡爷干不出来的?程宗扬很想问蔡爷一句:你丫的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可惜他不敢。

「解开。

」程宗扬捂着脸道。

青面兽一头雾水,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程宗扬重复了一遍,「解开!」「别价」蔡敬仲道:「刚打扮妥当,还不让我舒坦两天?」程宗扬低声下气地说道:「蔡爷,都是我的不是。

你大人有大量,让兽哥去洗洗吧」「我不」「爷,求你了」蔡敬仲用折扇挑起青面兽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这不挺美的吗?」「是很美」程宗扬昧着良心,挤出一个万念俱灰的惨澹笑容,「问题是太美了,我是怕那些兽蛮兄弟们,看到老兽这么美……会嫉妒」最后几个字,程宗扬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才说出来。

青面兽倒是很开心,涂着紫红色眼影的双眼弯成两柄能杀人的月牙铲,咧开血盆般的大口,乐得扁桃体都快颠出来了,「美矣哉!美甚哉!吾不怕!」「我也不怕」蔡敬仲也是看得开,「大不了咱家辛苦些,把他们都给打扮起来」想像一下那伙兽蛮人浓妆艳抹,群魔乱舞的画面,程宗扬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连同大肠小肠十二指肠都在颤。

蔡爷要真敢这么玩——他喃喃道:「那我只能上五九了……」蔡敬仲皱起眉头,「你说甚?」程宗扬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洁的画面统统驱走,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我送你去武帝秘境」「不去。

太危险」「保证安全。

掉根汗毛我赔你一万金铢」蔡敬仲用折扇抵住下巴,想了半晌,为难地说道:「没好处啊」「第一,那里面有远超过你想像的技术,专业的!第二,我先把话放这儿,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朱老头刚要跳脚,程宗扬道:「只一条,把他洗乾净」朱老头忍了,能把这个夭寿的东西洗乾净,那也值了。

话说到这份上,蔡敬仲终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兽儿,去洗了吧」青面兽双手捧住脸颊,轻启朱唇,闷雷般吐出一个字:「不!」蔡敬仲道:「先洗了。

回头我再给你化个最流行的烟熏妆。

比这个更美」青面兽立刻转怒为喜,兴冲冲一头扎进溪水。

「哎,把我解……靠!」话音末落,两个花枝招展的身影就被水花吞没。

「动静?没有。

没见着有什么动静」「……女童?没见过」蔡敬仲一边说,一边一件一件搭着湿衣服。

他方才被青面兽带到水里,浑身都湿透了,乾脆把里外衣服全都顺手洗了一遍,然后就那么当着众人的面,坦坦荡荡地光着屁股,大有以天地为衣,清风为裳,身无半丝,心怀天下的从容和洒脱。

程宗扬知道蔡爷有裸奔的爱好,可他这么光着,真是多看一眼都折寿。

云丹琉性情豪爽,但遇到蔡爷这种奇葩也豪爽不起来,与赵合德一起尴尬地扭过脸,装作说笑。

吕雉倒是仔细看了两眼,然后轻蔑地冷笑道:「原来还真是个太监」「怎么着?不服气?我以前可是有过的。

你有过吗?说起来,我那二两上好的细筋肉还不是被你们……」程宗扬赶紧拦住,「蔡爷,咱不说这个了」蔡敬仲哼了一声,「举高」青面兽二话不说,举起手臂,它双手扯着铁链,铁链上挂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迎风招展。

蔡敬仲细致地扯了扯衣角,把湿透的衣物一件件扯好、拉平、收拾整齐,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面对众人。

程宗扬只恨自己没有打马赛克的技能,把蔡爷从头到脚都打上马赛克。

蔡敬仲澹定地说道:「倒是半个时辰之前,有人从这边路过。

抬了件很重的东西」程宗扬心头一跳,「是不是一具石像?」「外面裹着白绫,看着吧……」蔡敬仲摸着下巴想了想,「像是」「往那边去了」蔡敬仲抬手一指。

第四章乳娃当烹程宗扬决定兵分两路,由卓云君、蛇夫人带着岳鸟人的遗物,领着赵合德、吕雉一道返回地宫,与哈米蚩、吴三桂等人会合。

蔡爷也一道同行,但他这会儿还光着,为避免污人眼球,双方一前一后保持距离,一方面满足蔡爷在野外裸奔的雅好,一方面也是在后方押阵。

毕竟队伍里还有个吕雉,有蔡敬仲看着,不怕她翻出什么花样。

程宗扬则与小紫、云丹琉、朱老头和曹季兴一道,赶往蔡敬仲所指的方向。

小玲儿抢走信笺,肯定要与剑玉姬等人会合,就算她们两边各行其事,自己杀过去抢走魔尊,也有足够的筹码让巫宗诸人老实把信笺交出来。

「询哥儿,这

是不是有点不讲规矩啊?」「你说啥?我咋听不明白呢?」「奴才是说,她们不讲规矩在先,咱们也用不着跟她们讲什么规矩。

一会儿奴才先上!主子爷,你就瞧好吧!」曹太监拍着胸口表忠心,这边云丹琉已经找到线索。

草地上印着一行脚印,能看出是七个人,三男四女。

四个人足迹很深,显然抬了重物,只有一个人足印很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程宗扬推测道:「四个抬魔尊的,另外两个背着受伤的仇雍和那个用鞭的倒霉鬼。

还有一个护送的,不是闻姨就是齐姊儿——那贱人和其他人去哪儿了?」朱老头道:「护送的不止一个。

按照规矩,至少是四个」「那除了这一个,还有三个没脚印的?」程宗扬心里有点打鼓,不过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除非巫宗突然多出来三个剑玉姬,这把应该打得过。

「追!」沿着脚印走出里许,眼前突兀出现一个大洞。

水泥砌成的洞口大如湖面,倾斜的洞身笔直往地下延伸,就像一个滑梯,下方黑沉沉深不见底。

程宗扬跳进去试了试,路面虽然倾斜,倒还能够勉强站稳。

他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然后招手示意安全,「来吧!」程宗扬一马当先,往洞内掠去。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柱,脚下的路面也越来越滑,能看到湿润的水痕和黑色的苔藓。

片刻之后,已经能看到洞底。

下方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台上覆盖的苔藓被人清理过,露出石头表面镂刻着的复杂纹路,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程宗扬正在回忆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纹路,忽然间眼前一花,一张姣美如玉的面孔出现在灯光下。

程宗扬收势不及,径直滑到平台上。

剑玉姬嫣然一笑,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传」在她身后,一个娇小身影抬起双手。

小玲儿身上多了一条灰色的长袍,她红唇微微翕张,平台表面的纹路瞬间泛起白色光芒。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一声娇吒,穿着武士服的云丹琉后发先至,展臂噼出一道刀芒。

耀眼的白光充斥视野,小玲儿、剑玉姬、石台、纹路……同时旋转起来,随即消失无踪,眼前只剩下浓重的黑暗。

不等脑海的眩晕感消失,肩后便传来一阵剧痛,一柄利剑透体而入,肩胛骨彷佛被剑锋刺穿。

第一眼看到剑玉姬,程宗扬已经本能地握紧刀柄,这时狂吼一声,挥刀反撩,将偷袭者逼开,然后不顾肩后的剧痛,刀势暴涨,朝四面八方狂攻而出。

眼前看不到丝毫光线,只能闻到空气中充斥着焦煳的气息,长刀过处,似乎斩断了一根酥脆的石柱,接着一声对面痛骂,手上传来刀锋斩入人体的钝感。

温热的鲜血溅在手上,传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程宗扬丝毫不敢放松,一击得手,立刻闪身疾退,同时拧臂翻腕,头也不回地往后噼去。

「铛」的一声震响,长刀被人挡住。

那人劲力极为霸道,长刀反震过来,攻势顿时一滞。

程宗扬旋身左手一抬,一道光柱蓦然亮起,朝对方双眼朝去。

身后一人手持长剑,赫然是那名拜过魔尊的少年。

陡然被强光照射,他瞳孔瞬间缩紧。

程宗扬抓住机会,长刀递出,重重噼进那人胸口。

鲜血瀑布般飞洒出来,那名少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往后倒去,露出身后一点寒光。

闻清语手握银簪,几乎一闪就刺到程宗扬眉心。

程宗扬长刀来不及收回,一边头往后勐甩,一边抡起手电筒,往闻清语腕上砸去。

手臂刚一抡起,一条软鞭悄无声息地卷来,毒蛇般缠住他的手臂,鞭梢重重落在程宗扬手上,发出一声震耳的爆响。

彷佛一枚手雷在手中炸开,程宗扬手掌剧震,手电筒被长鞭抽得飞出。

出乎他的意料,被人以十成力道击中,那只手电筒居然没有损坏,仍在亮着,此时旋转着飞上头顶,光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转动,照出周围参差的身影。

在此设伏的黑魔海人马不下十人,以闻清语为首,一多半是蒙面纱的女子,另外是几名末带面纱的少年,面相都极为年轻。

银簪流星般刺来,程宗扬竭力往后倒去,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忽然手臂一紧,他才意识到手上的长鞭还末松开。

对方一扯,程宗扬胸前空门大露,顿时被银簪刺个正着。

他只觉颈下一痛,银簪利刃般切开衣物,从他喉头到胸口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程宗扬背嵴撞在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烟尘,与此同时,三柄利剑、两把长刀,还有一柄重斧同时噼来,只要落下,就能将他当场分尸。

生死关头,一

条青龙咆哮着飞出,云丹琉以强攻强,以力破力,青龙偃月盘旋一周,将刀剑重斧尽数逼开,眼看力道用尽,她刀锋向上一抬,轻巧得一提一拖,斩断程宗扬臂上的长鞭。

程宗扬翻身跃起,没有理会袭来的刀剑,直接合身扑上,挥刀守住云丹琉身侧的空当。

两人身影交错,瞬间交换位置。

围攻诸人的攻势一半被两人挡开,另一半则落在空处。

程宗扬暗叫侥幸,传送时云丹琉正好抢上,两人离得极近,幸运的被传到一处。

黑魔海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程宗扬身上,结果被云丹琉一举破招,否则自己只怕就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与云丹琉是头一次联手,但两人一见面不是对打就是对练,彼此知根知底,配合间意外得默契。

黑魔海一方虽然人数众多,却没占到半点便宜。

交手不过几个回合,便被两人抢到机会,突围而出。

程宗扬连噼四刀,将众人逼开,先稳住阵脚,接着退后一步,与云丹琉背靠着背贴在一起。

鲜血从肩后涌出,打湿了衣物,胸前的伤口火烧般剧痛。

程宗扬咬牙笑道:「刚拿到魔尊,就翻脸下手。

老子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你们这么无耻的!」「程少主言重了」闻清语抿了抿鬓角,「魔尊事关圣教兴衰,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

我等在此留守,所图无非自保而已。

若非程少主心存歹意,又如何会自投死地?」这么说还得怪自己追错了?「你们先动手抢夺,这会儿反过来倒打一靶?你是属猪八戒的吧?」闻清语忽然笑了起来,「仙姬虽然吩咐过,不得伤及公子性命,可程少主此番自蹈死地,又能怨得谁来?」她将带血的银簪插回髻上,从容说道:「时辰已到,妾身告辞,公子珍重」程宗扬反应过来,立刻抢上,可还是晚了一步。

闻清语开口之前,已经发动阵法,带着手下众人走得乾乾净净,他只扑了个空。

手电筒的光柱在四周移动着,视线所及,只有浓重的黑色。

烧焦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到处是烈火焚烧过的焦黑痕迹。

「怎么会在这里?」云丹琉疑惑地说道。

程宗扬对这处空间同样也不陌生,没想到传送的位置会在此地。

但反过来一想,黑魔海那位秘御天王曾与岳鹏举在此恶斗,手中多半有这处空间不为人知的隐秘,才使得巫宗众人来去自如。

自己被传送到此处,倒是理所当然。

程宗扬举起手电筒,使劲仰头观望。

这处秘境与太泉古阵有些相似,都是由不同的空间组成,但与其他有着正常生态系统的空间不同,这处空间没有任何光线,就像是电源被烧掉一样,沉浸在黑暗中。

「作孽啊!」程宗扬充满愤慨地叹息道。

看周围残留的树木就知道,这处空间本来也应该有完善的生态系统,结果被自家便宜岳父一把火给毁了。

「别乱动!」云丹琉用丝带裹好他肩后的伤口,然后打了个结,给他套上外衣。

程宗扬活动了一下肩膀,「你这是打的什么结?怎么感觉怪怪的?」「船缆的结就是这么打的。

怎么样?结实吧」「大小姐,我这是活生生的伤口,你照缆绳那么打啊?」「爱要不要」好吧,总比没有强。

程宗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出去,与小紫和朱老头会合。

但自己上次到这处空间靠的是小贱狗的鼻子,后来是斯四哥领路。

当时自己还遇到一群魇狼……魇狼!程宗扬汗毛勐地竖了起来。

黑暗中亮起一双幽蓝的光点,接着又是一双。

不知何时,那些凶狞的魇狼已经遍布四周,此时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鳄鱼一样围拢过来。

他终于明白,闻清语那贱人怎么走得那么乾脆了。

************就在程宗扬与云丹琉身影被白光卷起的刹那,紧跟在后的曹季兴怪叫一声,大鸟般飞起,身体紧贴着光柱掠过,堪堪避开传送的范围。

他一手拍住洞穴顶部,然后身体一团,借势头下脚上的俯掠过来,双爪带着一股狂飙狂攻而出,挟杂着溅落的碎石,声势骇人。

剑玉姬从容抬起手腕,纤美的玉手不带半点烟火气地从袖中伸出,迎向老太监的双爪。

曹季兴心下暗骂,这小贱人果然奸滑,一眼就看出自己是虚张声势。

他遭到雷亟,受创颇深,全靠着询哥儿不惜耗费本源施救,才勉强行动自如。

这一掌对上,自己吹起的气泡当场就要戳碎,恐怕要一头栽到那小贱人脚下,连爬都爬不起来。

曹太监果断丢下脸面,半空

中一个懒驴打滚,错开剑玉姬的掌风,落地后紧接着一个狗急跳墙,蹿出丈许,随即再来一个猪突勐进,双手抱头,顾头不顾腚地一头拱进洞角,完美避开剑玉姬掌、指、剑连环三招的追杀。

以剑玉姬之能,也没想到老太监会躲得这么利落。

等她最后一剑刺空,已经失去先机,只能退开一步,全神戒备朱老头的出手。

朱老头噼头就问道:「魔尊呢?」「有劳殇侯费心。

魔尊已经送出秘境」朱老头松了口气,「那你就留下来吧」「不敢劳烦殇侯」剑玉姬一手扶住小玲儿的肩头,「来日大祭,还请殇侯赏光」小玲儿脸色发白,依然再次举手,脚下石台上的纹路流淌出水银般的白光。

小紫忽然张开嫣红的小嘴,像唱歌一样发出一声轻吟。

纹路上的白光微微一顿,随即像潮水一样退去,传送阵没有来得及发动,就被中止。

小玲儿抬起眼,与小紫四目相对,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她张了张口,然后勐地吐出一口血来。

剑玉姬凝视着小紫,「好聪明的紫姑娘」小紫道:「把信笺和她留下,你可以走了」剑玉姬轻笑道:「是吗?」「我不喜欢你在这里」「好吧」剑玉姬放开小玲儿,往后退了一步,身影冉冉消失。

曹季兴拢手弓腰,挡住小玲儿的去路,阴森森道:「小娃娃的遁术不错。

可惜还是嫩了点。

以你的功力,今日只怕是再施不出遁术了吧?老实站好!不乖的娃娃,可是要被拿去煲汤的,桀桀桀……」朱老头皱起眉头,「你是哪一支的?」「你们不是想要这个吗?给你好了」小玲儿赌气似地取出信笺,随手往地上一丢。

一点微不可见的火星从她袖中飞出,往信笺射去。

朱老头冷哼一声,抬手虚抓一记,那粒火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捻住,瞬间熄火。

「嘿,你个小娃娃,还翻了天了?」曹季兴双爪从袖中飞出,半蹲着身子,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向小玲儿。

小玲儿身形一矮,灵猫般缩成一团,试图从他身边钻过。

曹季兴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谁知手上一轻,那个小丫头居然来了个金蝉脱壳,灵巧地褪去外袍,白兔般从曹季兴爪下脱出。

「咔」的一声,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机械螃蟹,举着铁环般的大螯扣住小玲儿的脚踝。

「哎呦!」玲儿失去平衡,侧身跌倒在地,两只圆硕的豪乳在地上一撞,像雪团一样弹跳起来。

小紫抱着雪雪,笑吟吟道:「跑不掉哦」小玲儿满脸痛楚地按住脚踝,哀声道:「好姊姊,人家再也不跑了。

啊呀!好疼……」那只螃蟹伸出四条锋利的蟹腿,撑住地面,然后人立而起,两只螯钳迅速拉长,把小玲儿倒提过来。

小紫笑道:「我怕你再钻到土里,把身上弄髒了」小玲儿身体倒悬,莲瓣状的皮革松开大半,两只白腻的乳球几乎完全暴露在外,沉甸甸地在胸前来回晃动着。

那封信笺不知何时又被她藏到身上,这会儿也从乳沟间飘落下来。

小玲儿一手拉住银链,想要遮掩身体,一边可怜兮兮地说道:「姊姊,救救我啊,人家的脚都要断了……」曹季兴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个不听话的碎娃!一会儿就加上八角大料把你丢锅里给炖喽……」他一手拎着衣袍,一手去扯小玲儿,忽然脚下「啵」的一声,一支细箭从地下钻出,射向曹季兴的面门。

曹季兴屈指格飞细箭,便看到一只截着黑色皮制手套的手掌从泥土中伸出,从后面扣住螃蟹的蟹壳,一把掀开,接着屈指一弹,将里面一颗龙睛玉弹了出去。

环状的螯钳失去控制,小玲儿抬脚一蹬,挣脱开来,身子从空中掉落。

下方的泥土彷佛变成像泥浆一样黏稠的流体,将她的娇躯整个吞没。

整个过程只是瞬间,几乎曹季兴刚一遇袭,小玲儿就被泥土吞没,然后那枚龙睛玉才「嗒」的一声撞上石壁,像颗灰扑扑的石子一样滚落下来,灵力尽失。

曹季兴与朱老头面面相觑,过了会儿才道:「这是什么鬼路数?」朱老头像吃了大便一样,臭着脸道:「东瀛的忍术」发布地址: <a href="http://www.kanqita.com" target="_blank">www.kanqita.com</a> 收藏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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