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鶴在之前四大門派的圍剿中本就受了重傷,現在不過也是強撐著一口氣,身體搖搖欲墜,連刀都拿不穩。
風塵相挑眉看了男人一眼,聲音不疾不徐道:「我若想害你,剛才大可不必救你。」他自顧自推著輪椅坐到窗邊,給自己斟了杯茶。
薛鶴見這人竟不怕自己,眸中閃過一瞬異樣光芒。眉峰凝起,眸色冷如冰霜,在那雙墨眸下慢慢鋪散開來。
「我沒讓你救我。」他將驚雲收回刀鞘,握緊劍身,看向輪椅上懶倦閒適的人,眼裡滿是深究,低磁嗓音帶著濃濃威壓:「還有,我不是你賤內。」
風塵相嗆得猛地咳嗽兩聲,原本儒雅俊美的面龐染上絲絲淺暈,「隨口一說罷了,賤內一詞著實不妥。」
他一雙桃花眼滿含笑意,端起桌上的茶放嘴邊吹了吹,抬頭看向薛鶴,不緊不慢吐出字來,「但薛宮主知恩不報,臉皮之厚,還挺賤。」
薛鶴眼神驀地犀利,心頭猝然湧起一股殺意,卻壓不住一身強大氣場瞬間殺氣四溢,他按住腰間驚雲變得警惕起來,風塵相卻不以為然笑了笑。
「你身上穿著綾羅綢緞,腰間玉佩價值連城,還有你手裡的劍,劍格是用極其珍稀的藍琉璃和綠松石鑲嵌出的雲紋。」他語帶調侃,出言打趣:「早聞雲棲宮宮主乃天下第一美男,今日得此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薛鶴眉間戾氣攝人,深邃莫測的瞳孔噙著三分不屑和輕蔑。
外人怎麼說,根本不值得他放心上。
「你又當如何?」
風塵相輕輕放下茶盞,細長漂亮的五指緩緩扶住輪椅,抬頭溫潤爾雅地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轉移話題道:「這是碧雲閣今年剛采的新茶,薛宮主要不嘗嘗看。」
早聽說過,碧雲閣的綠雪芽仙千金難求。
薛鶴傲然屹立,巋然不動。
風塵相見他無意,也不強求,倒是毫不客氣地開始指揮起人來。
「過來推我。」
薛鶴沉著眉眼,「你沒資格指使我。」
他可沒功夫陪一個廢物在這浪費時間,男人冷眼轉身正欲離開,身體一個不防往前踉蹌兩步,雙腿明顯僵直,好在眼疾手快扶住一旁房樑柱,驚雲「哐當」一聲掉在男人腳邊。
身後傳來輕輕一聲哂笑,「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留你了。」
風塵相百畜無害地說罷,不緊不慢放下茶盞,緩緩推著輪椅回到塌邊,伸手慢悠悠的解衣正欲上塌,豈料身體一個凌空被人抱起粗暴丟到床上。
風塵相瞳孔直顫,艱難想要撐起身。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