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揉了揉自己沒有知覺的腿,話里隱隱失落,帶著道不盡的遺憾,泰然輕笑道:「可你別忘了,我是個殘廢,你要是不能保護好我,可別怪我到時候連累你哦。」
薛鶴拔出驚雲,不屑一顧寒聲道:「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風塵相眸色微緊,身子慢慢挪動,靠近他抵在自己脖子的刀刃上。
「若真這樣,倒也不是不行。那什麼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他膩死人還不嫌臊得慌,做作讓人厭惡地黏上去,「阿鶴連死都想著我,阿鶴心裡果然有我。」
薛鶴的手微微顫抖,額間隱隱青筋暴起,星眉倒豎,強忍著想要殺人的衝動收回驚雲。
「你要是敢死,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將你丟乞丐窩去。」
風塵相聞言黯然神傷,一臉受傷落寞的神情,「我知道阿鶴定捨不得這樣對我。」
薛鶴氣得牙痒痒,可一時又拿這人無可奈何。
「風塵相,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阿鶴這麼凶我,那我還是勉強惜命吧。」
「你……」
「哦對了,怎麼感覺少了個人。」
三七剛推開門,回來正撞見兩人你儂我儂,眼神幽怨地站門邊。
薛鶴抬頭望向三七,風塵相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三七,怎麼光站著不動,快過來啊。」
三七見這人變臉就像唱戲似的,氣得直跺腳,他家公子莫不是太過饑渴。他漲紅臉直走過去,瞪了薛鶴一眼,被人直接選擇無視。
腦子裡某根筋瞬間爆炸,他一屁股坐下扶著桌緣一股勁猛灌了兩盞茶,再也忍不住吼出來,「公子,他可是個男人啊,夫人和老爺肯定不會同意的。」
這個他自是意有所指,薛鶴眼神變得危險,按在腰間的手微微一緊。
風塵相見狀連忙開玩笑,「你家公子眼睛還沒瞎。」
他戲謔說罷,隨手端起面前的茶伺候起大爺。
「喝茶降火,阿鶴可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好意。」
薛鶴抬眸,目光落在他那張俊美無雙,此刻卻寫滿諂媚的臉上。
「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真醜。」
風塵相沉默怔忡,看向旁邊埋頭猛吃的人,「三七為何一言不發?」
三七剛受完氣,嘴裡塞滿吃的,含糊不清道:「三七向來不善言辭,公子莫要抬舉才是。」
「……」
風塵相吃了一癟,正欲理辯,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