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從外面帶上,風塵相望向三七離開的方向笑眯了眼。
下一秒聽旁側傳來一聲哂笑。
「聽聞風二公子從小腿腳不便,身體羸弱,真是浪費了這麼漂亮的臉。」
風塵相愣了下,謙虛愉悅道:「要說漂亮,阿鶴說一,就沒人敢說二。」
薛鶴冷嗤一聲,「風二公子倒是謙虛,可這世間除了你我外,還真就有一位。」
風塵相面露詫異,狐疑問,「不知阿鶴說的是?」
薛鶴靜靜看著他眼睛,接著不緊不慢一字字地吐出來,「黑域,雲清塵。」
風塵相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雲清塵?聽阿鶴這麼一說,我倒突然也挺好奇,這人究竟長什麼樣了。」
薛鶴猝然靠近他的眼前,唇線拉直,冷呵一聲,「鳳凰城的人,都如你這般巧舌如簧嗎?」
「你也說了,我自小身體不好,很少離開自己住的後院。」風塵相一臉受傷的神情,對他上他滿是譏諷的眼,「阿鶴是在懷疑我嗎?」
薛鶴表情沒有半分鬆動,從他臉上緩緩收回視線,眼底戾氣一閃而過,「隨口一說而已。」
風塵相隨即笑著諂媚至極地為他親手奉上新茶,「嘗嘗我給你泡的茶。」
「阿鶴也看見了,我就一個殘廢,連走路都困難,你真抬舉我了。」
薛鶴掃了一眼他腿,戲謔挑弄道:「腦子倒是好使。」
要不是因為這腿,他或許真會懷疑風塵相,畢竟這人心思深沉,很難還不讓人懷疑。
鳳凰城出來的,沒有一個善茬。
風塵相淺淺一笑,淡然自若地呷了口茶,緩緩放下茶盞。
他抬眼對上薛鶴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挺直腰背,目光不由落到桌上還散著熱氣的茶上,和那個對自己依舊存有防備的人,不禁苦笑自嘲:「阿鶴不肯信我,難道就因為我是鳳凰城的人。」
「我和二公子並不熟。」薛鶴話里藏不住的疏離淡漠,還有和他說話時仍警覺的戒備心疑。
風塵相面露苦澀,再次端起遞上的熱茶被薛鶴一個閃躲避開。男人冷冷看了他眼,起身頭也不回的轉身開門出去。
他伸出的手微微一愣,靜靜坐在窗邊,茶盞里的茶水還冒著絲絲熱氣,從那人離開的方向緩緩收回視線,眼神逐漸變得犀利,眸色溫柔隨之消失。
他目光里滿是玩味,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帶著一絲深究和惡劣的趣味,「果真名不虛傳。」
他眼眸漆黑,轉頭懶懶看向某處,修長指尖擒著茶盞輕輕搖晃,「怎麼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第7章 武林大會
陰影中款款走出一人。
雲清塵長身而立,身著一襲月白錦袍,金線刺繡的祥雲紋路,若雲彩流動蜿蜒,腰掛一塊潔白細膩、質感溫潤的鳳凰玉佩,如墨青絲從肩上披散垂落。
他本生的好看,笑時更是美若謫仙,宛如蒞臨人間的神祇,慵懶靜謐,溫潤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