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木說,「雲棲宮與我黑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若是應了這事,怕是於我雙方不利。」
「落井下石這種事,確實不怎麼光彩。」風塵相將紙條放蠟燭上點燃,慵懶地笑了笑,不以為然道:「不過我黑域向來收錢辦事,只要錢到位,殺誰無所謂。」
他唇角弧度漸深,似笑非笑說,「雲棲宮遭了圍剿,如今實力已大不如前,所剩無非是些喪家之狗。」
他收回手,用一塊方形鐫刻了花紋的紙帕輕輕擦拭著指尖,「黑域若是應了這事,也算表明了立場,在四大門派和江湖上博一個好名聲。」
折木對他的話並不驚訝。
「果真,雲公子說的果然沒錯。」
風塵相抿唇輕笑,懶洋洋伸了個懶腰,「清塵懂我,這事就按他說的辦。對了,你再去幫我查查寒冰蠱的解毒之法。」
折木聞言臉色驟變,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公子你……」
「我沒事,放心吧。」
折木這才鬆了口氣,「寒冰蠱發作惡毒至極,究竟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才會給人下這東西。」
輪椅上的人背過身抬頭看向窗外,語氣悠悠地,指尖慢條斯理滑過桌角,「人情似紙張張薄,這人心啊,還是莫要深究的好。」
折木離開後,他獨自盯著窗外滿天星點看了許久。
緩緩從懷裡掏出小瓷瓶,低頭看向自己完全失去知覺的雙腿,記憶回籠的某瞬間陷入沉思。
幾人到冀州城外已是隔日後的事。
三七將馬匹交給客棧小廝,要了一桶熱水為風塵相沐浴更衣,下樓左等右等不見薛鶴,吃飯時也不見人。
「阿鶴又偷懶,說好的照顧公子,人也不知跑哪去了。」
房間裡的人溫聲耐心道:「人有三急,再等等吧。」
三七可不慣那人臭德性,也不知道那人給公子下了什麼毒。公子最近都已經越發的不像從前了。
「不行,我非得去把他給揪出來,就知道偷懶的傢伙。」
他說完不顧身後喊聲,氣呼呼地扭頭就走。
風塵相正要叫住他,抬頭見那人已走遠,只得搖搖頭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雖然莽撞了些,但好在本心不壞。
薛鶴這邊隔了扇門,正在和人說話。
「兄弟們離開雲棲宮後紛紛遭人偷襲,死的死,傷的傷,我懷疑這和四大門派那幫老東西絕對脫不了干係。」
沐寒雪一襲紫苑繡紅邊的交領襦裙,腰系紫色花紋綢帶,髻只用了一根銀簪簡單固定。一想到自己那些殘死的兄弟,她面孔逐漸變得扭曲,冷冽如霜。
薛鶴雙眉緊蹙,眼神諱莫如深,讓人不敢妄加猜測他的意思,「聯繫上石花妖了嗎?」
「怪就怪在這裡,前兩日花妖也受了埋伏,按理說以她的身手,不應該遇到十分難纏的對手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