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驅馬駕車瘋狂朝冀州城的方向跑去,馬車一路顛簸,夾道風聲鶴唳,稍不敢有絲毫大意。馬匹勞累,再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都跑不掉。
「公子在前面避避風頭,三七去引開他們。」
分塵相不許,「不行,你下去。」
三七急得不停往後探頭,「公子別拿自己性命開玩笑了,你下去還有一線生機。你要是出了事,三七也活不成。」
鳳凰城不會放過他,雲公子定要活剝了他的皮。
後面的人追的緊,壓根不給他們多餘想的機會。
三七行到一處停下馬車,撩起珠簾正碰到輪椅的手倏地垂落,身體瞬間脫力下滑被人接住。
風塵相從他腰間取下短刀,看向正喘粗氣的馬匹,狠厲的拔刀猛朝馬屁股刺下去。
馬匹受驚發了狂的橫衝直撞,他從輪椅上狠狠摔在車廂里,馬兒不知跑了多久,累癱倒在地上直吐白泡。
馬車上的人在一陣陣的撞擊顛簸中早已昏了過去。
他醒來時四周一片漆黑,周圍還能聽到水滴規律滴落在石地上的聲響,這裡應該是一處石洞。四周寂靜無聲,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他警惕地在自己身上翻找了一遍,四肢百骸好像散掉般,稍微動一下就扯得額頭直冒冷汗。
牆壁上搖曳的火光,還有空氣里瀰漫著油膩的味道。
聽見身後聲響,火邊的人抬眸靜靜看向甦醒還略帶呆傻的人,心裡暗念莫不是撞傻了。
風塵相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
短暫震驚後,他垂眸嘴角微微鬆動,雙手摸索著坐起身。
「阿鶴,是你嗎?」
薛鶴蹙了蹙眉,沒什麼耐心的往火里加了半截柴火,慢條斯理道:「正巧路過,不要多想。」
風塵相聲音極輕地笑了兩聲,「阿鶴不用解釋那麼清楚,我知道你定捨不得我去死。」
薛鶴懶得和他磨嘴皮子,眼睛都瞎了,心還挺大。
他故作嘲弄道:「為了一個下人,拿自己命開玩笑,你還真不拿自己當人看。」
「阿鶴說話可真幽默。」風塵相眸底漾起一絲漣漪。
他努力想要坐起身,被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肩,「你腰上有傷。」
「腰上?阿鶴幫我上了藥。」風塵相面帶戲謔地問出聲,見人沉默,隨即沒忍住笑了出來。
薛鶴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掃過那人越發張揚,笑容肆意的臉,漆黑的眸色像墨汁般逐漸濃稠,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人連最基本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麼會和黑域那種地方扯上關係。
他取下烤熟的兔肉,望向一旁虛弱仿佛不能自理的人,扯下一條兔腿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