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這話是真是假,反正中聽,薛鶴臉色倒也逐漸緩和不少。
「你最好如此,否則休怪我無情。」
風塵相看向遠處環手抱胸的薛逢,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折木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握緊手裡的劍,強行扭過頭,沒眼看。
幾人到揚州已是數日後的事。
「都說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今日得此一見,果然不負盛名。」風塵相感嘆道。
揚州城內繁華至極,車馬駢闐,人流如織,往來商客攘來熙往。八街九巷,官宦人家的踏馬烏騅俊美健壯,馬蹄嘚嘚地敲擊著地面,暗塵隨其飛起,直至遠處傳來一聲馬嘶長鳴,說是雄富冠天下也不為過。
屈留青在揚州有私人的府邸,還置辦了不少良田店鋪。屈府門前玉石台階,紅牆綠瓦,府邸寬闊華麗,雕樑畫棟,門前兩根紅色巨柱,上有迴旋盤繞的青龍栩栩如生。
看門的一聽是自家少爺朋友,連忙進去稟報。
入門便是曲折迴廊,綠水繞竹,嶙峋怪石堆砌在一起,奇花異草美輪美奐,氣勢不凡。亭台樓閣上有精緻雕花,檐上四角高高翹起,掩映著風中飄揚搖曳的翠竹。
遠處突然傳來幾聲刺耳狗吠,聽上去略顯淒涼。一個僕人提著麻袋正要丟進坑裡,袋裡聳動,是狗無疑。
「這狗可是染了什麼病,這位兄弟要將它活埋了。」風塵相出聲問。
那人聞聲回道:「這是姑娘養的狗,今日在院裡嚇哭了小公子,屈公子吩咐屬下將它找個地方處理掉……」
為了這狗,姑娘還破天荒和公子吵了一架,現在還鬧絕食。公子也是狠心,說什麼也不肯服軟,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也是有心無力,只能照辦。
風塵相了解了下大概,讓他先帶自己去見屈留青。
屈留青正發著火,遠遠便聽見他呵斥人的聲音。一聽他來,連忙拂袖起身繞過紫檀木的書桌。
「塵相怎麼來了。」他有些吃驚,看著輪椅上如沐春風的男人。
「我來得好像不湊巧了,留青公務繁忙,我應該先說一聲才是。」
屈留青雖錦衣玉食,卻打小開始習武,他外貌雖不是標準的俊男,五官卻是極其端正立體。眉粗而臉龐粗獷,冷硬的下頜線緊緊繃著,鋒利冷峻,渾身散發出濃郁的荷爾蒙氣息,讓姑娘家多看幾眼就抑制不住的臉紅心跳。
「你又跟我見外了。」屈留青屈膝蹲下身握住他手,眼神微微一暗,「手怎麼這麼涼,三七是怎麼照顧你的。」
「這跟他沒關係。」風塵相自然而不疏離地收回手,四處打量兩眼,反問道:「今日怎麼不見寒兒那小丫頭,我這一路可是想她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