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這語氣,還有那隱隱嘚瑟欠揍的氣息,蕭雲棧斂下沉寂眼眸,緩緩勾唇,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還有那蕭雲棧,這男人果然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下次爺爺就給他下這最猛的藥,讓他一覺睡到地老天荒。」
風塵相抬眸瞧見院門口的男人,仰頭微微勾唇,柔聲勸道:「蕭公子待你不薄,你若老老實實跟他回去,我想他定是捨不得讓你受半分苦。」
「那還是算了吧,我跟你回鳳凰城怎麼樣,我這人很好養活的。」他可憐兮兮地握緊風塵相的手,嘟囔抱怨道:「長青派那老東西,我不喜歡,不回去。」
風塵相會心一笑,心平氣和道:「左掌門德高望重,在武林的地位無可撼動,憑這長青派如今在江湖的地位,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薛小公子倒是與眾人不同。」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薛逢意氣風發,恣肆不羈地仰頭道:「長青派再好,不過也是座稍顯華麗的牢籠,我又不是誰豢養的畜生,江湖多好,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多自在。」
風塵相靜靜看他良久,斂眸低低一笑。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江湖再大,對他來說卻終不是歸處。
薛逢正說到興奮處,被人一把拎住後領。
「那你是魚,還是鳥。」蕭雲棧幽幽問。
薛逢身體一僵,機械地扭回頭,「姓蕭的我操你啊……」
蕭雲棧一把將人鬆開,薛逢正在氣頭上,剩下的話噎嗓子眼不上不下,腳下一個不穩,帥氣逼人的俊臉狠狠朝輪椅上的人撲去。
折木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拉住,薛逢重心還沒站穩,就被人徑直丟了回去。他甚至沒有任何反抗和選擇的餘地,順著原路又撲回去,俊臉狠狠砸在男人肩膀,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眼眶都他娘的乾濕潤了。
「小爺一世英名,你們一個個都這麼玩是吧。」
「沒空。」折木掃了他眼,簡單利落道。
意思是沒空陪他玩。
薛逢氣得指著他咋咋呼呼罵不出話。
「你……你這人真是……」他鼻腔湧上一股熱流,迅速抬手捏緊鼻翼,罵不完還逞強。
風塵相抬頭看著他那模樣,實在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好意道:「薛小公子要不先去止止血。」
「等我回來,小爺定用這金鞭抽爛你皮。」他說完狠狠瞪了一眼折木,氣沖沖地就轉身。
風塵相抬手故作眼盲地遮去視線,聽著那聲痛哀,仿佛像感同身受似的,不禁皺了皺眉。
「你還特麼站我身後,想撞死我是不是。」
蕭雲棧:「……」
薛逢氣得直哆嗦,伸手一把推開男人,嘴裡嘀咕著,喋喋不休往外走。蕭雲棧低頭看向輪椅上笑意微淺的人,風塵相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揖了個禮,他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