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是三日後的事了。
這次守在床邊的也不是三七。
雲清塵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俊美無儔的臉龐輪廓染上淡淡冷清,修長入鬢的墨眉,薄仞的唇隱隱透出一絲冷漠。
「我這是怎麼啦?」他扶了扶額,思緒回籠,身體也因躺太久,四肢已經略微有些僵硬,軟而無力。
雲清塵面容冷淡地看著他臉,開口道:「你可察覺自己身體哪有不適?」
風塵相愣了愣,知道他這麼問肯定是知道了什麼。
見他這反應,果不其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雲清塵盯著他那萬年不變、安靜淡然的表情,喉間溢出一聲冷嗤,「那可是寒冰蠱,搞不好你這條命還要不要了。」況且那人還是薛鶴,人人得而誅之的薛鶴。
是誰不行,非得是那個人。
「讓清塵替我擔心了。」風塵相垂下眼帘,輕輕笑了笑,聲音溫和緩緩道:「薛鶴於我有恩,若是哪天真得讓我用自己這條命去換他一命,我也願意。」
「他於你有恩?」雲清塵嘴裡喃喃自語,淺笑問:「什麼樣的恩情,值得讓你捨命去換。」
「救命之恩。」他說。
「原來如此。」他眸光微斂,長睫微微掃過眼瞼,薄薄唇瓣有一沒一的輕顫著,狹長眼尾染上一抹苦澀。
第二十四章 南府舊事
「薛鶴那日下山後遭了埋伏,身受重傷,至今生死未卜。」雲清塵說。
風塵相愣了頃刻,嘴角勾起一抹艱澀,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那日自己已有言再先,兩人自此一別,往後再見便行同路人。
雲清塵站起身,「我讓三七給你煲了點湯,你先好好休息。至於薛鶴,我已經派人去搜了,無論生死,就算是具屍體,也得把人給尋回來。」
「清塵有心了。」
「也不全是因為你,」雲清塵闔了闔眼,長睫垂下淡淡陰翳,聲音輕微地顫動,話里似乎充滿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情感,「好好休息吧,我晚點再來看你。」
風塵相安靜專注地盯著他離去背影,溫潤柔和的面龐,鼻高薄唇,鬢髮烏黑如漆,眸光流轉周正,有些乾裂的唇,卻絲毫不影響他丰神俊逸的姿容。
黑域不能久留,當務之急是找到烈陽花。
他已經讓人去打聽蘇家當年的事了,想必很快就有新的線索。
折木端著剛煲的湯走進門,見床上的人坐著發呆。他也不敢再提薛鶴的事,生怕一個急火攻心,把他家公子給急沒了。
風塵相抬眸看向格外安靜,規規矩矩本分了不少的人,笑著道:「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我都不習慣了。」
「公子莫不是嫌我吵,」他一臉失落受傷,噘嘴嘟囔道:「我倒是想說,可又怕自己蠢說了什麼不中聽的,公子你聽不得,畢竟……」被自己氣暈過,雲清塵知曉後雖沒罰他,可那男人的眼神,他現在回味起來還是覺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