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涯生不愧為長老級別人物,虎目含怒,面露威嚴裹挾肅殺之氣,他步影虛晃了下。薛逢剛喘了口氣,伸手情不自禁揉了揉自己扭到的腰,抬頭就見遠處哪還有人的身影。
等意識到危險,他唇角譏笑一晃而過,飛快甩出一記金鞭,點足凌空輕輕躍起,腳底離開地面,下一秒那處便亂石飛濺。
要不是他反應夠快,這掌就算不取他命,也能打他個半死不活,老東西下手可真特麼狠。
白涯生本就沒打算放過他,趁勢準備取他性命。
薛逢揉著酸痛的腰,臉上努力擺出一副笑容,心裡確卻是暗暗把某人問候了番,見老東西下狠手,他若真硬拼,今日怕是討不到好果子吃。
識時務者為俊傑,沒必要非在這關頭虧待自己,他正琢磨著要怎麼脫身,耳邊就聽一道怒叱。
「都給我住手!」
眾人聞聲紛紛看向出聲的人。
蕭雲棧面龐冷峻,居高臨下掃過大殿前密密麻麻的人。
眾人聞聲皆抬頭看向高處,男人長身鶴立,容貌俊美冰冷,身著金絲線刺繡虎紋滾邊的黑色錦袍,一副俾睨天下的尊容氣勢,讓看的人心中一凜。
「掌門,你怎麼會在這?」白長老緊緊皺眉,反聲質問。
蕭雲棧沒回他話,渾身充斥著濃濃威壓,睨了眼眾人,語氣冷漠道:「這幾日的事,我都聽說了。」
白涯生完全不把他當回事,蕭雲棧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毛剛長齊的黃毛小子,他咄咄逼人道:「這小子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絕不能如此輕易就放過他。」
蕭雲棧眼眸暗了暗,嗓音略夾帶著絲絲厭惡,威壓不減,冷聲譏諷道:「即便如此那也罪不至死,白長老剛才是想置他於死地嗎?」
白涯生仗著自己地位和威望,絲毫沒有要退步的意思,「他放火燒了靈兒的後花園。」
「人命如此輕賤,在你眼裡還抵不過那花花草草?」蕭雲棧不耐其煩的皺了下眉,眸底寒光乍現,冰冷宛如覆上厚厚的霜。
白長老見他處處庇護薛逢,面上陰森抽動,眼底滿是戾氣,眸中閃過一絲冷光,沉默瞬息,緊逼道:「老夫記得三年前掌門分明已將此人驅逐下山,如今掌門雖故,可這被驅之人的骯髒之身,只會玷污了我派聖名。」
薛逢嘴角瘋狂抽了抽。
老東西這話都是些什麼邏輯,要說骯髒,這玩意手上的人命怕祖上十八代的人頭抵不過。
蕭雲棧嘴角扯著冷意,「那依白長老的意思?」
「將此人驅逐下山,左掌門屍骨未寒,豈能容許這等劣人沾染這片聖土,擾了已故之人安寧。」
薛逢噗嗤一聲沒憋住笑出來,蕭雲棧意味不明地看了他眼。
薛逢懶洋洋地看向白涯生,「不就是下山,這破地小爺早就不想待了。」他嬉皮笑臉的說,「我就一條小命,在這整日遭人還要惦記,離開也好,早離早安全。」
他抬頭看向高處的蕭雲棧,慢條斯理地收起金鞭,痞痞壞笑道:「蕭掌門也無需為難,今日一別,雖不知何日方能相見,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