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薛鶴低頭對上他的視線,兩人頓時心領神會。
「左池,只有他有機會將人騙到這裡,在進去前,定是以什麼幌子讓所有人毫無戒心的服下毒藥,然後再等眾人毒發相互殘殺,不費吹灰之力除掉這麼多人。」
薛鶴視線毫無避諱地盯著他臉,語氣溫和不解地問,「可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我還沒想清楚,許是祖父死後,暗影內部發生了矛盾。」他仔細觀察了四周,「既然進來的人都沒出去,那就說明這個陣法還沒被人破壞。」
薛鶴挑了挑眉,輕輕嗔笑一聲,「這是目前為止,我聽到最壞的結果。」
兩人在洞內四處尋了一番,卻未發現任何線索,他們現在所在位置正處在山腰上,除了腳下堆積成山的白骨,確定沒有其它能喘息的活物。
「奇了個怪。」風塵相皺了皺眉,沉靜地說道:「我們一路只看見往裡走的,那就是說,進來的人並沒有出去過。」
他搓了搓有些冰涼手,抬頭與薛鶴視線相對,兩人不說話,僅僅一個眼神便瞬間明了對方心之所疑。
「著道了,不知什麼時候進了陣。」薛鶴雙臂微微用力收緊,面無改色地說道。
風塵相不慌不忙地笑著,凝思片刻道:「我倒是聽說過一種迷魂七星陣,無論是何人若是不小心誤入此陣,只需要安心等死即可。」
這話他也就嘴上說說,自是不信,凡事不過人為,要真說這麼絕對,那些許只是些無能之輩而已。
「先找到陣眼。」
薛鶴低聲說罷,抱著他往裡走。
風塵相雙腿不便,這一路就只能辛苦了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放我下來吧,你也需要休息保存體力。」他和聲細語地說著。
薛鶴腳底微微一頓,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頓了片刻,開口詢問說,「我這樣抱著,可是哪不舒服?」
風塵相抿了抿唇,眼波盈盈地笑著道:「那倒沒有,不過你會很累。」
薛鶴從他臉上收回視線,斬釘截鐵地道了句,「不累,我心甘情願。」
風塵相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似的,看著他眼睛說不出一個字,見他堅持,知曉這人性子執拗,便也只得作罷,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找到陣眼所在。
「迷魂七星陣兇殘至極,據說設計他的人乃是按照八卦易理與奇門遁甲相結合而設,里為八卦的坎、離、兌、震、巺、乾、坤、艮八個方位各有八具血骷髏鎮守,八門外設毒陣以輔,二者誤觸必死,威力不容小覷。」
「那就是說,若是觸發了生門,尚可逃過一命,若是碰上死門,你我二人今日怕也是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