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怎這麼差,莫不是身體不適。」他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臉。
風塵相笑聲溫軟道:「讓殿下費心了,只是不知殿下今日為何會出現在此。」
慕雲圻輕輕落下一子,忽低斂顎笑了聲,聲音極輕道:「聽聞長姐這兩日染了風寒,誰也不見,昨日在御書房聽父皇還念著長姐,本宮今日正巧路過便來看看。」
風塵相捻棋落子,斂眸瞬息,嘴角笑容漸漸凝固,眼底笑意全無。
慕雲圻挑眉看他,似笑非笑道:「西夷那邊幾日前傳來消息,巫桕部落的人蠢蠢欲動,試圖說服首領巫格勒犯我南境疆土,父皇知道後震怒,最近正為西夷之事所煩心,瓊鈺可有什麼好的見解。」
「恕臣愚鈍,怕是不能為陛下排憂解難了。」風塵相蹙緊眉頭,頷首道。
慕雲圻並未放在心上,捻著手中黑棋,漫不經心地笑著,語重心長道:「瓊鈺在學堂時,太傅最喜歡的便是你,他老人家現雖已退隱朝堂多年,卻時常在訓誡我的書信里提起你,你可莫要寒了他老人家的心。」
風塵相心中瞭然,知曉他話中深意,沉默良久沒接話。
他剛出書房,便見侯守在門外的折木。
「殿下怎會突然來城主府?」
風塵相靜靜看著階下積雪,漫天雪花凌空翻卷,滿樹紅梅,憐那花瓣墜落雪中覆蓋。他抬手衣袂飄舉,烏絲隨風翻飛,卷著幾瓣雪花撲來,落到他掌心,旋即融化從指縫間溢出。
「阿母身體欠佳,殿下心懷仁善,順道看看而已。」
這個理由讓人不得猜忌,更不能隨意揣測皇室的心思,可眾人心裡都一清二楚,君心難測。
長公主雖得陛下盛寵,不過終歸是嫁出去的女兒,自古皇家最無情,太子貴為一國儲君,隨便打發一波人來看看就好,何必親自前來探望,此中深意,不言而喻。
「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留下來。」風塵相抬頭看著漫天飛雪,輕聲道。
折木擔心他硬熬著傷了身子,「白大夫剛才已為他診過脈,若是不出意外明日便可甦醒,公子若在這節骨眼上熬壞身體,他醒來也會過意不去。」
話糙理不糙,那日薛鶴身體蠱毒發作,吸了他不少血,這兩日他總覺自己身體沉重,做事力不從心。
「那今晚就有勞你了。」
「屬下遵命。」
暮色沉靄,月下初雪已積了丈尺深,夜裡風雪交加,窗外只剩簌簌的雪落聲。院外突然傳來一陣伴隨急促「嘎吱」的腳步聲,他夢中驚坐翻身坐起,就聽有人敲門。
「公子,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