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单膝下跪,目光中是惊喜和憧憬:“主人!”他的姿态谦卑,如同女王的骑士。
西斯看着他有些蓬起的黑发,脸上一闪而过无奈的神情:“起来吧。”
他站了起来,十分恭敬地看着她。
“斯曼,十年,你有把握吗?”
“嗯?”他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把疑惑的目光投给她。
目光里没有她比较适应的阴翳,乖顺得如同一只大型犬类,那让西斯有些无奈,她总觉的带回来的不是一个天资纵横、心狠手辣的少年,而是一只被遗弃的宠物,他总是围在她身边极力讨好她,总是乞求她捋顺他柔软的毛发。这一定是错觉,她在心中下了判断:“我要你参加位面之战,十年后,我要一支能在莱基嗒立足的军队。”
一个重击落在他的心房,痛苦寒冷甚至带着愤怒的情绪如同暴风雪席卷了他的躯体,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绞碎。
西斯只见斯曼的脸霎得惨白。说实话,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赛耳王的军队除了极少数的反动分子需要铲除,根本就是一支可以直接向她效力的军队。十年,可以扩大军备,可以全面获取军心,可以锤炼一支更加强大的军队。她要求的是在战场立足的力量,这真的不难。
他的脸惨白得让她有些气恼,声音愈发冷漠起来:“你难道做不到吗?”她的眼睛直直地逼着他,她不相信他做不到。
这是个奇才,一个真正的奇才。她活了七千年,奇才见过无数,却第一次用这种奇兵。西斯是没有经验的,她是个战略课的后进生,御下这种方法她也根本就不懂。可她见过那么多奇才,自然认得出斯曼有多少的天赋。他身上的统帅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即使是因为早年生活造成他性格上的怯弱和胆小,也不能抹去这铁铮铮的事实。
这个少年,为她平息了两场赛耳王遗族的叛乱,彻底湮灭了动乱的可能性。
西斯记得,赛尔遗族兵临的时候,他当时几乎是崩溃的,抱着头哭得死去活来直呼这不可能不可能。她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斩首成功一次是侥幸也是各方的底线,如此破坏弥撒规则的事情她不能一做再做。她几乎是把斯曼赶鸭子上架了。她想,要是成不了,也就算了,她就算孤身一人去莱基嗒,也要守住她的芙罗娜。结果,他成功了。
那个少年哭得仿佛万念俱灰,却在她强硬的命令下,穿上军服去了。直到上场他还是不停地抖着,发出指令的时候颤抖得让加索都有些不忍心。他的指令仿佛真的是胡乱的,可是胡乱得取得了小半场胜利;再然后他慢慢冷静下来,失了几只小队却不再慌张。战斗后半场的时候,西斯的目光几乎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斯曼,太耀眼了,这个少年仿佛在那瞬间剥掉身上脆弱的皮,露出统帅千军的锋芒来,那种气势一点都不唐突,是浑然天成,是命中注定。他就应该站在那个位置,指挥千军万马,决胜千里之外,战场上一切阴谋阳谋都要向他俯首。介于那段时间西斯日日饱受克瑞格的戕害,那个瞬间,她甚至有种斯曼能够与克瑞格比肩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