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夕早已經淚流滿面。
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痛意無限蔓延。
厲武說得半點錯都沒有,其實,她對厲墨謙的愛,遠不如厲墨謙對她的深。
明明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可她甚至連他有乳糖不耐症都不知道。
她有什麼資格說愛他?
……
厲武心頭猛地一跳,他根本沒想到葉七夕會回來!
老實說,他以前對葉七夕有偏見,但是現在對這個少夫人還是挺有好感的,只是看到厲墨謙犯病,葉七夕又不在,他難免說話沖了點。
現在真人就在這兒,厲武頓時慌了。
「少夫人,您怎麼來了?剛剛你……」
葉七夕擦了一下眼淚,佯裝無事人一樣勾起唇角努力微笑。
「我剛剛什麼也沒聽到,就是有點事想要問下墨謙……不過現在也不用了。」
說著,葉七夕便轉身欲走。
誰想,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焦灼的呼喊。
「七七——」
葉七夕一怔,還未回頭,手已經被一隻男性的大掌攥緊。
……
抬眼,是厲墨謙俊美無儔的容顏。
只是此刻,男人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手心也冰冷的,顯然狀態不太好,卻還是強撐著裝作無事。
葉七夕本來快要止住的眼淚,此刻又無法自控地掉了下來。
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她傷了他,可是他卻還想瞞著自己……
這個男人是有多傻?
他對她的愛,是有多深?
葉七夕不敢細想,眼淚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下,濺在男人的手掌上。
厲墨謙俊眉微皺,只覺得那眼淚燙的驚人,幾乎要灼燒他的心。
「七七,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葉七夕喉嚨哽咽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墨謙……對不起……沒有人欺負我,是我不好……」
葉七夕內心艱澀,平日柔美的嗓音也變得喑啞。
「墨謙,如果不是我非要弄焦糖牛奶布丁給你吃,你就不會遭這種罪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如果她平時再稍微細緻一點,決不至於發現不了厲墨謙患有乳糖不耐症。
葉七夕從心底認同厲武的話,如果換成是她有這種病症,即使自己不說,厲墨謙也絕對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
看著女孩被淚水打濕的睫羽,厲墨謙薄唇緊抿,幽深的鳳眸凝聚著狂風驟雨,最後卻又歸於平息。
「傻瓜……我們是夫妻,以後不要再說對不起這三個字了。」
厲墨謙說著,將女孩緊緊地摟入懷中。
「七七乖,是我不好,沒有對你坦白我有乳糖不耐症,你只是好心辦了錯事而已。」
「墨謙……」
葉七夕抽噎了一下,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混入男人的衣襟上。
厲墨謙沒有絲毫不自在,只是極為心疼地從袖中取出一抹繡著翠竹的方帕,輕輕擦拭過葉七夕臉上的淚滴。
厲武站在一旁,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睛真的沒有出現幻覺嗎?
少爺一向是潔癖到了極點,最受不了衣服上沾染半點污穢,可此刻少夫人的眼淚鼻涕卻一股腦地掉在少爺衣襟上,可少爺卻沒有半點要把葉七夕推開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