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夕清麗絕色的臉蛋上,只剩下全然的冷漠。
厲天揚怔怔地望著她一步步朝台前走去,明明不該在意,可沉悶的感覺幾乎要令他喘不過氣。
——好像一直以來,七夕都是這樣的倔強獨立,不像纖兒那般柔弱地需要別人保護。
可是,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相伴了十數年,厲天揚知道她除了弟弟外,在葉家最在乎的人就是爺爺。
今天葉老爺子這般傷七夕的心,她真的像表面上這樣無動於衷嗎?
還是有苦自己扛,用佯裝的冷漠保護自己?
她再強大,也不過是一個女孩子呀。
十來歲的時候,她學自行車不小心摔破了膝蓋,都會偷偷跑到他這邊哭著求安慰……
……
那個小小的會撒嬌會委屈的葉七夕,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冷淡而又強勢的女子了呢?
不知道是哪根神經被觸動了,厲天揚咬了咬牙,忽然就小跑著衝上前去,張開雙臂攔在了葉七夕面前。
「七夕,你別去了,這些事情說到底都是由我引起的,我來向媒體解釋就好,七夕,你相信我,我是男人,我會保護你的——」
厲天揚關切地望著她,神色誠摯,甚至呼吸都急切起來。
而葉七夕心底卻冷硬一片,她輕飄飄地掀了掀眼皮,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地掃過眼前的男人。
如果是在三年以前,她即將被推入監獄的那個時候,厲天揚能衝出來說這一席話,那時天真單純的自己或許會相信。
而今看著厲天揚這番姿態,只覺得是一場做秀罷了。
葉七夕冷漠地搖了搖頭。
「太遲了。」
厲天揚這句話,早已經遲了整整三年,而今,物是人非。
本該在三年前聽到這句話的葉七夕,早已經被「殺死」在了S城那個不見天日的監獄裡。
……
厲天揚滿頭霧水,他愕然地站在葉七夕身前,幾乎是急急地解釋。
「不遲啊,你還沒上台,一切都來得及。」
他醒悟了,不希望讓一個女孩子背鍋,去面對那麼多記者的拷問,他選擇和纖兒在一起,已經是很傷她的心了,不能夠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葉七夕眯起眼睛,審視著厲天揚,正當厲天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時候,耳邊乍然響起她幽冷如霜雪的嗓音。
「厲天揚,你又何必在這裡假情假意地裝作要保護我?」
厲天揚心口一跳,下意識地辯駁。
「七夕,我是真的想要……」
然而葉七夕的話,卻讓他最終陷入了沉默……
「真的想要什麼?你不過是在意你那點大男子主義的尊嚴罷了,如果你真的不希望由你眼中的一個弱女子去背鍋,你早就衝到了台上解釋,而不是在這裡攔著我。」
「你真正對不起的,你比我更清楚,早在你默許葉纖兒在荔枝台採訪上抹黑我母親的時候,你就沒有任何底線了。」
厲天揚的臉色白了又白,葉七夕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尖刀一般刺入他的耳膜,蝕骨穿心。
「七夕,我很抱歉……」
男人往日神采飛揚的桃花眼黯淡下去,他囁嚅著,聲音虛弱得讓人不敢置信。
抱歉?
他欠她的又何止是一句輕飄飄的抱歉!
葉七夕漠然地望著對方,而後目光轉向正急急朝這邊走來的葉纖兒母女,以及葉老爺子。
她聲音一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