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個一身黑色勁裝的年輕人,從哈雷機車上瀟灑跳下。
他摘下頭盔,亞麻色的碎發被雨水微微打濕,混血的五官稜角分明,而那雙琉璃般的狹長雙眸,透出濃濃的陰鬱與桀驁。
葉七夕有些驚異地抬了抬秀眉。
顧星宇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
而厲天揚終於從先前的恐懼中緩解了幾分,他看到葉七夕盯著不遠處那個混血少年看,心裡泛出一種莫名的難受。
明明在三年以前,葉七夕不管在什麼地方,視線範圍永遠不會忽略自己。
他輕咳了一聲,有些不甘心地提醒。
「七夕,先前那個什麼薛少爺明顯是混社會的二流子,你不要下去,更別跟他們飆車,會有危險的。」
葉七夕冷漠地瞟了厲天揚一眼。
「你擔心我?」
多麼可笑,在他和葉纖兒親手把自己推入深淵以後,現在還想來表演他是情真意切的關心自己?
……
「七夕……」
厲天揚心口一緊,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千言萬語梗在他的心頭,卻偏偏無法宣之於口。
「七夕,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三年前沒有保護好你?」
「其實,三年前的那場法庭判決,我……」
厲天揚說著,眼神有些恍惚起來,三年前葉七夕訂婚宴殺人案開庭的那天,他其實是去了的。
但他無法接受自己未婚妻是這樣的女人,就一直躲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裡,默默看著葉七夕崩潰地坐在凳子上。
她是那樣的絕望,臉上的淚水撕心裂肺,直到法庭宣判的時候,口中還一直在叫喊他的名字。
——天揚哥,你來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天揚哥……
仿佛,他是她的信仰,是她的救贖。
可是,他的腳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他沒有出現,隻眼睜睜看著那個女孩子眼裡的光,一點點寂滅下去。
……
「夠了!」
厲天揚還陷在回憶中不能自拔,然而葉七夕已經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收起你那虛偽的憐憫吧!你讓我不要下車,好啊,你是男人,你倒是自己替我衝鋒陷陣啊?」
見厲天揚還有臉提三年前那樁舊事,葉七夕眉目幽寒,她掃過副駕駛上還有些蒼白虛弱的厲天揚,而後便乾脆利落地打開了車門。
厲天揚驀地啞然,眼中的星光逐漸黯淡。
——對方人多勢眾,他確實不想出這個頭……
三年前那個一臉無措、眼神中寫滿崩潰絕望的女孩,真的可以和眼前這個氣場強大迫人的女子畫上等號嗎?
她好像,已經不再需要自己保護了……
……
而四周早就有不少人盯著厲天揚這輛賓利歐陸,等待著葉七夕下車。
小雨淅淅瀝瀝地刮,葉七夕從跑車中走下,面容冷艷如冰,然而身材卻又比魔鬼更玲瓏有致。
好事者一個兩個都瞪直了眼睛,還不斷地吹著口哨。
「美女!加入我們北山賽車俱樂部吧!」
「哇,美女你真正點!和我們飆車,贏了有獎品,但是輸了也是有懲罰的哦~」
當提到懲罰的時候,幾個男人不懷好意地打量過葉七夕被雨水淋得透濕的衣裳,眼中的垂涎之意幾乎都要掩飾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