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空空蕩蕩的,只剩下葉七夕和喵喵。
小傢伙可憐兮兮地躲在床沿,皮毛不復以往的光澤,那雙一藍一綠的鴛鴦眼更是暗淡無光,偶爾偷瞧一下葉七夕,又偶爾往牆壁上躲去。
看到喵喵這幅模樣,葉七夕鼻頭一酸,她輕手輕腳地走向床沿,用最小心翼翼地姿勢將喵喵攏入懷裡。
喵喵盯著她看,心裡依戀著主人,那一藍一綠的異色雙瞳眨了眨,下意識地想撒嬌。
可是小嘴巴輕輕一張,才發現自己連好聽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喵喵驚恐地彈跳了兩下,若不是葉七夕按著,幾乎想直接竄到陽台上。
「喵喵,別怕……我在……」
葉七夕輕輕地抱著喵喵順毛,一滴眼淚順著側頰,滑入小白糰子的絨毛間。
「喵喵,人心是這世上最可怖的東西,我很抱歉沒有照顧好你,我一定會找人恢復好你的舌頭,以後……你一定會能重新說話的。」
葉七夕低下頭,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在喵喵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望著主人眼中的悲傷,喵喵這才停止了掙扎,它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有些笨拙地伸出爪子,拍了一下葉七夕的掌心。
仿佛在說,不要難過。
葉七夕破涕為笑,尚有長長血痂的手掌伸出,一點點順著喵喵的長毛。
「喵喵,睡吧,醒了一切就會好的。」
這句話,真不知道是在安慰喵喵,還是在安慰自己。
但小白糰子卻真的越來越安靜,最後沉沉地閉上眼,開始酣睡。
葉七夕鬆了口氣,將它放在醫院供給的小毯子下,幫它掖好被角。
……
凝視著喵喵仍舊有些缺乏安全感的睡顏,葉七夕薄唇漸漸抿成一條直線。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拔了喵喵舌頭的幕後真兇,就是白芷柔吧。
除了她,葉七夕實在想不到,有誰能夠在短短几小時之內拔掉喵喵的舌頭,又將它扔到荒山野嶺里。
沒錯,葉纖兒也和她平日不對頭,但葉纖兒此時此刻懷了身孕,她行動不方便,厲宅中也暫時沒樹立起威望,並沒有能夠替她行動的忠僕。
綜上來看,只有白芷柔有最大的動機和行動機會。
而現在除了喵喵的事情,又多了一個能致人不孕甚至致人死亡的紅玉翡翠……
葉七夕揉了揉蹙起眉心,無聲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白芷柔,一個看上去那般溫柔俏麗的女生,心腸為何能夠狠毒到這種地步,就因為她也喜歡厲墨謙嗎?
……
就在葉七夕心思百轉的時候,房間的門咔噠一下,被人從外向里打開了。
一抬眼,視線中陡然映入厲墨謙和秦之南兩張俊顏。
「最終檢查出來的結果是什麼?」
葉七夕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有些忐忑地望著厲墨謙。
「七七……」
而男人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鳳眸中閃爍出一絲極為複雜的光芒,他只叫了一聲葉七夕的名字,卻並沒有再說下去。
見厲墨謙這幅諱莫如深的模樣,葉七夕的心重重跳了一下,聰慧如她,心裡已經明白了最終的答案恐怕不妙。
只是厲墨謙不說清楚,她總歸是不好受的。
「秦醫生?」
葉七夕又轉而求助地望向秦之南,秦之南用手掩了掩唇角,金絲邊眼鏡下的眼神略帶無奈。
「嫂子,你還是問大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