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夕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人就好像被大卡車碾壓過,徹底散架了。
她有些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恍惚間感覺到自己好像身上寸縷未著,僅僅蓋著一條薄薄的絲絨被子。
揉了揉惺忪的眼眸,試圖朝旁邊一看,才發現厲墨謙並不在身側。
而周邊的布置也非常陌生,並不是在星海灣里。
一個明顯非常簡樸的農家小院,只是粗粗地鋪設了一下地磚,房間的角落裡擺著兩束花,有一束是向日葵,還有另一束葉七夕並不認識。
自己這是在哪兒?
葉七夕有些迷茫地眨眨眼睛,她試圖走下地,這才感覺到全身上下酸漲地要命,尤其是兩條腿,都好像不屬於自己了。
葉七夕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無論是胳膊,還是足踝,只要是能看到的地方,都全是零零星星的紅痕。
剎那間,自己之前和厲墨謙在向日葵花海中那些羞人至極的回憶統統蔓延至腦海。
特別是厲墨謙逼著自己說要他的那一幕。
「……」
這也太……
他們先前到底是有多瘋狂啊?
葉七夕有些無力地扶了扶腦袋,她秀眉微皺,索性拿被單裹著身子,想下床找件衣服來穿著。
畢竟渾身上下空蕩蕩的,連片布的遮蓋都沒有,那種感覺不是一般的微妙……
不過她能感覺得到,身上頗為清爽,顯然厲墨謙在她睡著的時候,有給自己處理過。
嘗試著走了一步,兩條腿酸的不行,差點跌倒在地。
「七七,你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男人高挑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後,他眼疾手快地上前,立刻扶住了葉七夕。
「還不都是你害的?別扶我!」
葉七夕看到厲墨謙這張斯文敗類的臉就生氣,尤其是厲墨謙此時此刻已經換好了衣服。
從頭到腳,無一處不嚴謹精緻,就連襯衣都熨帖挺拓,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那種禁-欲斯文的感覺,和之前在向日葵花海里威脅她的判若兩人。
啊啊啊,她怎麼又想到那些畫面去了!
葉七夕,你真的太色了吧!
「不讓我扶?」厲墨謙俊顏掠過一絲微妙的笑容:「好啊……」
男人話音剛落,便落落大方地鬆了手。
而葉七夕一時沒有防備,哪裡想得到自己一句吐槽的話厲墨謙也會當真,她當下重心不穩,只顧著去扶身後的木板。
而剛剛用來裹住身體的被單,就這樣直接輕飄飄地落下,頗為可憐地堆在了葉七夕的腳下。
她被單裡面可是什麼都沒有穿……
霎那之間,葉七夕的腦袋嗡地一聲,弦斷了。
「你不許看!」
葉七夕氣鼓鼓地瞪了厲墨謙一眼,渾然不知自己此時此刻的模樣到底有多麼地蠱惑人心。
「好好好,我不看。」
厲墨謙唇角勾出一個笑容,分外好脾氣的轉過身去。
葉七夕心裡鬆了口氣,正想去撿被單的時候,忽地聽到了男人帶著促狹意味的笑聲。
「七七,你可能眼神不太好,你正對著的不遠處,就掛著一面鏡子。」
「……」
葉七夕震驚了一瞬,有些直僵僵地朝厲墨謙所說的地方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副全身鏡。
將身體沒有半分遮蔽的她,全然映照在了裡面。
幾乎是纖毫畢現。
葉七夕那笑容轉瞬間僵持在了臉上,太尷尬!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家,在臥室里擺鏡子,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