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起鬨的聲音中,葉七夕端起茶盞徐徐舉到唇邊,而葉纖兒眼睛越發地亮,一顆心臟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眼看著葉七夕的唇就要碰到那個茶杯的邊沿,葉七夕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停下了動作。
「葉纖兒,既然你說是要和解,那喝茶有什麼意思,你是孕婦我不為難你,我還是喝紅酒罷,更有誠意一些。」
這小賤種還真是難搞!
葉纖兒眼皮劇烈地跳了幾下,差點以為她要換杯子,但是聽到葉七夕說是要倒紅酒,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好好好,姐姐,你喝什麼都行,我都聽你的。」
幸好寧可欣先前精明,在杯子邊沿也抹了一圈的藥,只要葉七夕嘴巴沾到,應該過不了十幾分鐘,就會有反應了!
……
葉纖兒臉上言笑晏晏,那種欣喜感激的神色不似作偽,反而看得葉七夕心裡感激更詭異了。
難道她們的文章不是作在這酒杯之中?
葉七夕眼眸若有所思地眯成一條直線,但是也沒有揭破葉纖兒的用心,而是直接找身旁的侍應生輕輕一笑。
「服務生,把紅酒瓶給我。」
葉七夕拿過一整瓶紅酒,將茶杯中原有的綠茶給倒了,而是斟滿一杯紅酒。
「我酒量不好,就淺飲一小口,你不會見怪吧?」
「不見怪,不見怪!姐姐,你肯揭過今天的事情就好,我先乾杯,你就隨意。」
葉纖兒直接將自己杯中的綠茶一飲而盡,以示誠意。
她心裡正緊張又激動,那宛若鉤子一般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葉七夕的臉,仿佛生怕錯漏她喝酒的那一幕。
葉七夕從頭到尾都盯著葉纖兒的一舉一動,她那仿佛揪著一口氣的樣子,也沒錯過。
如果不是綠茶有問題,那還會是什麼呢?
先前葉七夕表面是在跟班長大人聊天,但眼角餘光,一直默默關注著葉纖兒和寧可欣。
葉七夕並不傻,這個同父異母的好妹妹都不知道想給她下過多少回藥了,當初進監獄那事兒她還沒找葉纖兒翻案呢。
下-藥捉姦這種戲碼早就是陳詞濫調了,葉纖兒就不想著換個新鮮一點手段?
……
心裡這般腹誹著,葉七夕卻還是極為乖覺地舉起手用寬大的羽絨服袖子稍微遮了遮,借了個角度假裝輕抿了一口。
少量的紅酒,倒在了葉七夕的衣袖上,但是她極好地掩飾住了。
如果不是湊到葉七夕跟前,誰也看不出來,她根本沒喝那杯紅酒,就連嘴唇都沒碰到。
——萬一這藥是下在杯壁上,她碰到不就慘了嗎?
葉七夕才沒那麼傻,她放下空了四分之一的紅酒杯,將它重新放回茶盤上。
「沒喝完,不好意思了。」
「姐姐,沒事,我很開心,我就知道,姐姐你沒有那么小氣的。」
葉纖兒始終關注著葉七夕,見那紅酒杯空了不少,心裡很快鬆了口氣。
不錯不錯,魚兒上鉤了。
葉纖兒臉上綻放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眼波澄澈明媚,絲毫無法讓人看出這具漂亮皮囊下的陰狠怨毒。
「姐姐,你真好,我現在就去告訴曉曉,讓她也冰釋前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