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我為你驕傲。」
在其他人還沉浸在那首大氣磅礴的古琴曲中無法自拔的時候,厲墨謙是最早回神的。
男人一鼓掌,眾人也終於醒過神來,哪怕是先前再覺得葉七夕辱沒了古琴的人,也紛紛開始鼓掌。
稀稀落落的掌聲,很快匯成了洪流,震動如雷。
一個原先嘲笑過葉七夕的音樂系學生羞愧地低下頭顱。
「我真是太見識短淺了,誰說起調雜亂就是不懂古琴的?我為自己的無知向葉同學道歉。」
「就是啊!如果葉七夕都不算會彈古琴,那誰還算是古琴大家?」
哪怕是外行人,也被葉七夕那震撼人心的曲境所懾,壓根兒不敢亂點評了。
甚至,已經有人醒悟過來,這首曲子,剛開頭雜亂的音調,或許是為了映襯曲子主人公的心境。
最開始前路何茫茫,神思紊亂的主人公陷入了絕境,才會有那樣的起調。
……
眾人心悅誠服地朝葉七夕望去,而葉七夕已經落落大方地站起身來,朝眾人鞠了一躬,沒有任何花哨的行禮,也沒有任何煽情的演講詞,大家想知道的,已經從葉七夕的曲子中獲得了。
難怪葉七夕要說,琴覓知己,你若是知音,自然能懂得彈曲子的人在想什麼。
「以前我只覺得葉七夕長得好看,今天以後,我決定奉她為女神!」
「我也是!」
「加身份證號!太美太有氣質了!」
這世間美人何其多,哪怕撇去後天整容的,天生五官秀麗的女生便不少,最起碼,論五官,今天在場的葉纖兒與白芷柔絕對不遜於葉七夕,甚至,努力盛裝的葉纖兒與白芷柔,看著也比葉七夕要精緻艷麗多了。
可華國俗語說得好,美人在骨不在皮,葉七夕的確是形神兼具的那一種女子。
她或許不傾國,不傾城,但哪怕不看臉,光看她在燈光下彈琴,隱約朦朧的輪廓與身段,便足以讓人的心弦搖曳。
……
掌聲響了許久許久,都沒有停歇。
直到華國VIP評委席上的馮德勝老師,一臉激動地站了起來。
「是你?!」
他拿著話筒,聲音雖然用力,可是因為周圍有太多人在鼓掌,大家聽不清馮德勝老師在說什麼。
只有葉七夕與厲墨謙明白馮德勝為何如此激動。
葉七夕衝著馮德勝老師遙遙點頭,露出一個謙卑而又略帶抱歉的笑容。
宛如月牙的眼睛,仿佛在說,對不起隱瞞了你這麼久。
其實最初,葉七夕並不想讓馮德勝老師知道自己在二次元的馬甲。
因為當初《山有木兮木有枝》的導演章華就一再攛掇葉七夕與馮德勝老師現實中相見,奈何葉七夕不願意,只在網上隔空交流,兩人惺惺相惜,卻是王不見王。
此刻,這大型相認現場,饒是馮德勝老師已經年近半百,也忍不住激動地兩眼冒出精芒。
——這個女孩子真的太難得了,這個現場版甚至比錄音棚的版本更動人,更震撼!
當初知道《山有木兮木有枝》的作者就是這首琴曲的作曲人,馮德勝已經很感慨,現在知道對方就是葉七夕,那種驚喜與震撼,簡直是百倍襲來!
如果華語古典樂壇多一些像葉七夕這樣靈氣逼人的孩子,何愁國樂走不出國門,甚至故步自封,還要被本國人嫌棄不如西洋樂器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