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夕聽完這個故事,聲音變得有些艱難。
「那……你沒想過提醒一下曾南嗎?」
「怎麼提醒?」
能當時出言制止那對男女,以免曾南和他母親在學校公然出醜,已經是厲墨謙難得的一點善心了,這是旁人的家事,曾南也與他素昧平生,厲墨謙沒有空去管別人的閒事。
葉七夕皺眉,心裡莫名的更不舒服了。
「如果曾南是秦之南或者陸非的話,你會看著他們平白無故受這種委屈嗎?」
「他們是我朋友,不一樣。」
厲墨謙淡淡然地執起葉七夕的手。
「七七,我明白你的心善,但這個世界是很複雜的,成年人的世界更是如此。」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曾南的母親明明不自願,但為什麼沒有在學校直接大喊大叫,或者用力掙開對方的束縛?」
葉七夕自然也不蠢。
「因為……她要顧慮著自己兒子的名聲,而且這個世道本來就不公平,如果到時候曾老闆反咬一口,說是曾南母親主動勾搭的他,恐怕曾老闆最多落一個花心的名聲,但是曾南母子的日子會更難過。」
「不止如此……」
厲墨謙搖頭一笑。
「那個曾南的母親,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其實也沒有想過出去工作,沒有想要擺脫掉曾南那個叔叔的救濟。」
「否則,他們就算是打工,做一個清潔工人,也不會接受被一個自己丈夫的兄弟欺負。」
「難道曾家就一點錢都沒給曾南母子留?」
葉七夕瞠目結舌。
「你以為誰都能搶得過那些強盜嗎?」
曾南母親本就只是相貌漂亮了點,但母家卻偏愛曾南母親的弟弟,對曾南母親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甚至還把這個離了婚的女兒當做垃圾一樣嫌棄,說她克夫,更不想帶曾南這個外孫。
至於曾家,絕對不缺一個孫子。
曾老闆那種人,更是心都是黑的,別跟他提什麼兄弟情義。
……
葉七夕凝眉,過了好久,攥成拳頭的手掌才漸漸鬆開。
「我有點理解你了。」
如果真的揭開曾南母親與曾南叔叔私下的這種關係,恐怕曾南面對的第一是終生的屈辱,對一個心智還不夠健全的少年郎來說,極容易走上最極端的人生道路。
第二則是金錢問題,他母親沒有辦法獨立地帶大這個孩子,外公家也沒有任何扶助,一個連吃飯都要靠施捨的人,想要供養曾南這個孩子成才,無疑於是難如登天。
而且一旦真的撕破了臉,兩邊鬧得魚死網破,最後曾老闆恐怕也不過是被人嬉笑兩句,剩下的苦果都要讓那對母子來吞。
索性都已經犧牲了,便乾脆犧牲到底。
……
葉七夕神色變得有些無奈和沉悶。
「墨謙,是我太天真了,而且你本來就沒有幫對方的義務,如果你那樣做了,恐怕別人也不會感激你,而且你更沒有義務去解決那樣做以後一系列的危機。」
厲墨謙攬住葉七夕的腰,眼中閃過一絲濃黑色澤。
「對於曾南和他母親來說,那或許是一條很屈辱的道路,但他們別無選擇。」
……
葉七夕思來想去,還是
……
【十分鐘內替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