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稱作小桃的化妝師皺起眉頭,看了一下已經大致妝點完畢的葉七夕。
「行吧,你自己塗一下口紅,我勸你別想什麼么蛾子,就算你弄了,大堂上那麼多人,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好的,謝謝提醒。」
葉七夕輕輕一笑,她趁著那個叫小桃的化妝師轉身去找新娘服的時候,立刻將桌案上的一隻鎏金簪子迅速藏到了袖子裡。
幸好她先前就被這女人換上了類似古代的中衣和裡衣,袖子很寬大,完全可以藏東西。
那金簪子的頭很尖銳,如果利用得當的話,葉七夕想應該可以傷到別人。
……
說句喪氣的話,葉七夕甚至想到了,要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大不了用這簪子了結自己。
畢竟被活活埋在棺材裡的感覺是無比難受的,與其活著還不如早死早托生。
當然,這只是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有的下下之策。
葉七夕腦海中浮現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
不知道厲墨謙此時此刻在做什麼,還在跟那些國外的客戶進行視訊會議嗎?
葉七夕心裡現出一絲一縷的哀傷,而後便又迅速振奮了起來,在那個化妝師即將轉身的一刻,直接拾起對方擱在桌案上的口紅,輕輕地塗開。
葉七夕感覺到自己周身的力氣稍有恢復,雖然還是比不了清醒的時候,但是也比之前在車上完全受制於人的時刻要好不止一小半。
……
「你塗得果然不錯。」
化妝師滿意地點頭。
因為時間已經不太夠了,化妝師沒有再給葉七夕弄一些複雜的髮型,只是按照葉七夕本有的頭髮長度,輕輕挽上去,弄了一個迅速而又不失美觀的簡版流雲髻。
「抬起手,我給你穿衣服。」
「好。」
葉七夕已經料到他們是不會給自己單獨更衣的機會的,幸好那簪子她先前思索了一下換到了交領下。
如果真的藏在袖口,恐怕一抬手就容易掉出來。
「你穿成這樣很美。」
化妝師簡單地誇讚了一句。
說著便為葉七夕找來了一面鏡子。
葉七夕恍惚地看了一眼鏡中的女人,雲鬢高挽,柳眉墨發,眉心還有一點妖冶的落梅花鈿,宛若古代傳說中的神女在世,只是比起神性的光輝,更多了幾分清冷悽苦。
這個妝是不是太苦情了一點?
……
葉七夕對自己現在還有空思索這個問題感覺到又好笑有悲涼。
「化妝師小姐姐,我看先前在大廳里有人畫那些鎮靈符,現在看這個妝容好像也跟真正古代婚禮上的新娘妝大不相同,你們是有特殊規定的嗎?」
「對。」
化妝師看葉七夕的眼神宛然是一個死人,說實在的,葉七夕長得這麼漂亮,她們又無仇無怨的,自然看葉七夕也多了幾分憐憫。
「你等會就知道了,據那個大師說,將活人生埋容易出亂子,所以要畫一個苦情的妝容真一鎮命格,以免葉小姐你的命太硬了。」
「……」
呃,所以這是一個克自己的妝容?
厲害了……
……
葉七夕是個完全不信鬼神之說的,她只覺得真是「辛苦」鄭老太太想這麼多旁門左道給自己兒子完成心愿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將這些事情給鄭老太太一模一樣重做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