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然有這個好奇,但是葉七夕因為擔心厲墨謙的傷勢,所以暫時沒有想要將這件事提出來。
她殷殷地望向提著醫藥箱的秦之南。
「秦醫生,那這樣的話,墨謙肩膀處的子彈,要現在取,還是回秦氏醫院更萬無一失。」
「就在這裡取吧。」
秦之南淡然地點了點頭,而後頗為古怪地朝厲墨謙那兒看了一眼。
「某個人還一心想著等你昏睡的時候取出子彈,現在倒好,你是醒了,嫂子,你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葉七夕咬了咬唇角,很是埋怨地看了厲墨謙一眼。
「你是不是連自己受了傷也不願意告訴我?」
縱使心裡感動於厲墨謙對她的體貼與細心,可是碰到這種幾乎關係到生死的大事,葉七夕一點也不希望厲墨謙瞞著自己。
她早就說了,自己不願意做那種攀援喬木的菟絲花,而是願意做一株能夠參天的大樹,為身邊的人一同遮風擋雨,前路漫漫,總不可能靠著一個人能扛過所有的事端。
……
厲墨謙望著自家小妻子嗔怨的眼神,心裡卻不覺一甜。
他微微的勾了勾唇角,而後朝葉七夕搖頭。
「七七,沒有事情的,以前我和之南他們在南非熱帶叢林的時候,比這更艱險的局勢也碰到過,那個時候甚至還沒有現在這樣好的醫療條件。」
「……」
厲墨謙的話,非但沒有讓葉七夕打消疑慮,反而更多了幾分心疼和苛責。
「此一時彼一時,萬一那個時候是運氣好怎麼辦?」
「咳咳……」
秦之南低咳了兩聲。
而陸非挑了挑桃花眼,萬分微妙地望著葉七夕,甚至不惜添油加醋。
「嫂子,你這句話說得可就不對了,你這不是在質疑我們秦大神醫的醫術嗎?」
「……」
葉七夕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臉上臊得慌,只是知道秦之南不是那種人,還是多開口解釋了一句。
「秦醫生,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覺得凡事可以揚長避短,沒有必要有更好的醫療條件還要苦巴巴地過更難受的日子,對吧?」
「嫂子說的有道理。」
秦之南簡簡單單地點了點頭,而後又似笑非笑朝厲墨謙望去。
「大哥,看來嫂子是不願意離開了,那我這兒也沒有什麼麻醉劑,你看你到時候要是場面太過血腥,或者你疼痛難忍,被嫂子看到留下心理陰影怎麼辦?」
「……」
厲墨謙被這兩個好兄弟看熱鬧的眼神給弄得哭笑不得。
「沒事,七七你如果執意要留下來,也好,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你不許難受,也不許喊叫。」
「我當然……」
葉七夕剛剛想要保證自己會冷靜,可是一想到厲墨謙要取子彈,她哪裡能夠真正冷靜的下來。
痛在厲墨謙的身上,又何嘗不是在自己心口扎了一刀?
葉七夕心頭澀澀,最終只是沉默地站在厲墨謙旁邊,不敢吱聲,但也固執地不想離開。
……
葉七夕以前錯過了厲墨謙最初的年華,她不知道厲墨謙曾經過過怎樣刀尖舔血的日子,但是對她來說,能參與到他的人生里來,不管是酸甜苦辣也好,還是悲哀喜悅也罷,都是她願意跟厲墨謙一起分享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