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沈清漪垂眉讓化妝師給自己上藥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一聲驚喜呼喊。
「秦先生,您怎麼來了?!」
沈清漪一愣,手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不知為何,聽到秦或者類似的讀音,她腦海中第一個冒出來的永遠是秦之南這三個字。
這個男人,是她永世不忘的噩夢與心結。
雖然上次相見,已經是一個月前了。
那個時候在藍淵玫瑰酒吧外,秦之南答應了她,以後在也不來找她,再也不會介入自己的生活,甚至默許她和顧珏交往下去。
沈清漪不是不慶幸的。
但她心中對秦之南這個人已經產生了深深的陰影,他就像天空中一片烏雲,也許你有時候想要忽略,然而一旦暴雨傾盆,它永遠是你心上那一方抹不去的傷痕。
那個時候秦之南剛做出承諾,沈清漪戰戰兢兢地等待了一周多,事情出乎意料地平靜,沒有任何波瀾,生活就像突然缺失了秦之南這個角色參與一樣。
再也沒有威脅她與顧珏分手。
乾乾淨淨的,退出了她的舞台。
……
沈清漪剛開始還不習慣,然而現在卻恍惚覺得,也許秦之南是真的決定放過自己了。
現在在化妝間外聽到秦先生那幾個字,沈清漪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極富心理陰影地轉過頭去。
然而一偏頭,卻沒有望見秦之南的人。
反而看到副導演在跟一個叫秦藿的人在熱情絮語,那也是《山有木兮木有枝》的廣告商之一,是這部劇的一個小金主。
沈清漪看到那個中年男人的臉,整個人驀地就平靜了。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沈清漪吐出一口濁氣,心裡不知為何,有種自己也無法釋懷的悵然。
有時候,當你對一個人執念太深刻,即使摻雜著恨意,也無法述說到底是恨更多一點,還是在看到對方決定抽身離去時,那種複雜的悲哀感更深一點。
……
沈清漪害怕秦之南參與到自己的下半生中,但也恐懼其他的未知。
正當沈清漪出神之際,忽然之間,一個有些諂媚的聲音落在了她耳後。
「沈小姐,前面的火災,你沒有傷到臉吧?這麼嬌滴滴的臉蛋兒,要是毀了可該怎麼辦啊?」
沈清漪皺了皺眉頭,轉過腦袋便望見了秦藿那個中年老闆油膩的臉。
在前段時間的探班中,沈清漪曾與這個秦老闆見過一面,對方似乎很喜歡她,一上來就要送蒂芙尼的限量款項鍊。
秉著無功不受祿的原則,沈清漪自然是拒絕了。
而且她也隱隱明白,娛樂圈不是那麼好混的,看似光鮮亮麗的背後,鋪陳著不知道多少年輕生命的靈與肉。
為了出名,很多人都選擇了放棄了自己的尊嚴。
但沈清漪不願意那樣做。
因為那樣的痛苦,她已經在秦之南那兒嘗試過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