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七夕快要焦灼萬分的時候,一個流浪漢忽地駐足在了他們倆跟前。
「啊,這兩幅畫……」
對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可能因為雙手有些污跡,他沒有敢真的上手。
流浪漢肩膀顫動,那激動的神色不似作偽,更讓葉七夕忽然有種心臟抽動的感覺。
「您……您認識這畫中的女子嗎?」
葉七夕不知為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只能緊緊地揪著厲墨謙的袖子,試圖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
如果真的能遇見自己的母親,她只覺得,母親一定在外面受了很多很多苦。
她不想去質問母親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來找過她和葉浩帆。
但是希望能和母親重新相認,她真的好想她。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凌的小女孩,浩帆的病情也眼看著有好轉,外公的企業也拿回來了,一切都在走向越來越好的道路。
只要母親能夠回來,其他的葉七夕都不在乎。
……
那個流浪漢的唇囁嚅了一下,在聽到葉七夕說出那樣流利的法語的時候,還朝葉七夕多看了兩眼。
「見……見過……」
流浪漢轉而又望向厲墨謙畫的那副身形圖。
厲墨謙確實沒有畫五官,因為他對宋婉君不像葉七夕那般熟悉,只是這樣一個輪廓,卻已經具備了三五分宋婉君的神韻。
……
葉七夕激動得心臟砰砰砰地亂跳,好像心裡的那隻野獸已經快要呼之欲出,再也按捺不住。
「那……您可以告訴我嗎?」
葉七夕緊緊地揪著厲墨謙,厲墨謙的手被她抓出一道深深的抓痕。
其實不是很疼,但是厲墨謙卻感覺到妻子的情緒已經到了瀕臨失控的邊緣。
易地而處,如果自己母親能死而復生,他恐怕會更激動吧?
厲墨謙眼中流露出幾絲黯然,他跟葉七夕到底是不一樣的,羅素衣當年是在他面前,活生生被人放火燒死的,他就躲在柜子里,痛恨自己的弱小與無計可施。
而葉七夕最起碼,沒有親眼見證過自己母親的死亡,更不知道母親當年在海難中是否有被鯊魚吞吃才導致警方沒有撈到遺體,這種種的一切,多少還能讓人心底有一絲隱隱的希望。
希望,那個人還活著,還會回來。
所以難怪有人會說,有時候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當確定了一個的生死,面臨的,可能是更大絕望。
……
厲墨謙心底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一絲絲羨慕葉七夕,最起碼,她還能心存一絲幻想,哪怕是水月鏡花也好。
「七七,你先別太激動,安靜聽這位先生講完。」
厲墨謙伸出手,將葉七夕的手反握在掌心裡。
這才發覺葉七夕的掌心汗津津的,顯然是又激動又害怕。
這樣過分的焦慮,反而有時候會壞事。
厲墨謙並不覺得這個流浪漢真的認識葉七夕的母親,畢竟外國人對亞裔臉盲的程度有時候超乎你的想像。
在國外紅毯上,外媒認錯華國當紅的明星已經數不勝數了,明星的五官大多數還是很有特色的,但這樣媒體也經常瞎起鬨,不得不讓厲墨謙質疑外國人對亞裔的認知能力。
……
葉七夕與厲墨謙十指交疊,男人的手很乾燥,也帶著絲絲溫暖,葉七夕忽然之間就被安慰到了一瞬。
她明白,厲墨謙是在無形之中告訴自己要冷靜。
葉七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平復下情緒,朝那個外國男人又鞠了一躬。
「這對我很重要,可以拜託您說嗎?」
「這位小姐,我能冒昧地問一下,您跟畫中的女郎是什麼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