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武聽到這裡,頓時方寸大亂。
「少夫人,您別著急,慢慢說,是你們中途遇上車禍了嗎?」
除了這種突發的變故,厲武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情能夠讓自家少爺那麼在乎少夫人的人,卻單獨留她一個來打電話聯繫自己。
聽葉七夕那有些沙啞的口音,厲武儼然明白,葉七夕之前應該哭過,而且嗓子此刻不太好受。
「少夫人,要不你發微信吧,也許這樣你情緒能穩定一點。」
「不,我情緒很穩定了,阿武,你聽我說,我跟墨謙在國內的時候,遇到了我母親……」
「啊?少夫人,您確定嗎?您母親還活著?這明明是一件大好事啊,難道說您母親不願意跟您回國,在法國嫁了一個富商?」
厲武的腦洞有限,而且自認為他聯想的東西已經是最為貼切事實的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葉七夕喃喃地苦笑了一下。
如果宋婉君的頭腦是清醒的,如果宋婉君是真的在法國另外嫁了一個家境殷實但是沒有其他複雜背景的富商,葉七夕覺得自己根本不用這麼難過。
甚至,她也不用想帶母親回國這種事情。
母親有自己的獨立意識,她們做兒女的自然得尊重母親的意願。
奈何現實卻……
……
葉七夕深吸了口氣,儘量將心中的痛意與缺憾都儘量先排空。
「阿武,你先聽我說完,我們是遇到了我母親,你還記得我們前段時間讓你去查KING組織嗎?其實就是因為我母親因為KING組織的老大古恆而暫時沒有辦法歸國。當然,這不怪古恆,事實上當時我母親的意識不太清醒,如果放她回國,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沒有人會願意無緣無故去供養一個精神有問題、腿腳還殘疾的女性。
而宋婉君生得漂亮這一點,更容易淪為他人撈錢的工具。
最起碼,古恆還是尊重宋婉君的意願的,沒有逼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
「那後來呢?」
後來?
葉七夕的眼睛恍惚了一下。
聲音也變得滯澀起來。
「我母親就在今天……被人用非洲獵鷹給殺死了。」
「……少夫人……您還好吧?」
厲武雖然跟葉七夕不算太熟稔,但是從這些時間的接觸來看,葉七夕算是個非常通情達理又獨立的女孩子,誰能想到,會碰到這種事情。
厲武頓時緊張起來。
「該不會……少爺也因為這樁案子,自己受了傷吧?他還好嗎?」
厲武想的是KING組織得罪的仇家太多,說不定厲墨謙會在這場集火中負傷。
可能甚至嚴重到大腦昏迷,否則怎麼會一直不接電話呢?
厲武心裡難免是有點怨怪厲墨謙太逞能的,畢竟在國外,厲墨謙一路上都沒有帶什麼防身的東西,偏偏還要這樣逞能。
如果出事了怎麼辦?
不……現在已經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