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種近似透明的乾淨質感,卻是莫名一致的。
只是葉七夕的眼裡帶著某種誰也不在乎的冷落感,或許因為坐過那三年牢的緣故,整個人獨自站在一旁的時候,就有種近乎虛無縹緲的仙氣感和冷淡感。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顧星宇第一回看到葉七夕的時候,隱約就有這種感受。
但是眼前這個女記者卻不同,或許因為沒有那樣精緻美麗的五官,也沒有過那般黑暗的坐牢歷史,徐婭箏眼裡的乾淨純粹更像是一汪碧水,雖然也有過生活無情的摧折洗禮,卻還是一塊璞玉,仿佛無法改變那種清透的特質。
……
因為這種眼神,顧星宇格外在徐婭箏的臉上多瞅了幾眼。
小記者倒是沒有把顧星宇的眼神往別的地方想,雖然她是母愛泛濫,但是被顧星宇這樣一個名副其實的超級帥哥看著,也難免有些耳熱。
「對啊……這位……同學,你千萬別害怕,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徐婭箏說的信誓旦旦,順手就將自己用來偷偷進行拍攝的工具藏了起來,扔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她此刻只想關心顧星宇的安危。
這樣一個好看的男孩子,被別人欺負了,該是多少的人生陰影啊。
……
徐婭箏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
眼前這個擁有天使面孔的男孩子,才是那種殺人不見血的魔鬼。
而且顧星宇做過的每件事情,如果真的拿出來說道說道,恐怕能足夠讓她心有餘悸地做好幾天噩夢。
「我的樣子,很像是那種……」
顧星宇遲疑了一下,他頭一次看到這麼蠢笨的人。
雖然從小到大,覬覦自己美貌的人可謂無數,而且有男有女,但是對於顧星宇來說,他一直是一隻有爪子的刺蝟,隨時隨地都可能將別人刺傷。
在他還弱小無助的時候,就足以保護自己。
何況是現在呢。
這個女人的腦補能力也太強了一點。
……
顧星宇心中掠過一絲嘲諷,而徐婭箏顯然沒看出男孩子內心的不屑。
「對啊,我看你的樣子這麼年輕,恐怕都沒成年吧?哎呀,TIO組織真的太造孽了,我姓徐,是個記者,你可以叫我徐姐姐,你先跟我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徐婭箏心中的忐忑升起,也不顧上那麼許多了,徑直就拽向了顧星宇的手,直接帶著他往後門跑。
「你……」
顧星宇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大膽地拽過手,而且對方還想帶著他一起跑!
原本腦海里想好了徐婭箏的一百種死法。
可是一抬頭,望見徐婭箏那雙近乎乾淨無邪的眼眸,顧星宇的心臟某處,轟然倒塌。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
等顧星宇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不由自主地跟著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野女人一起跑了。
此刻已經巴黎接近開春,晚風微涼,卻不至於讓人瑟瑟發抖。
在有些料峭的光景里,顧星宇同這個不認識的女孩子一起奔跑。
仿佛,只有前行,才是生命的意義所在。
「你跟我來!我知道有個地方,是可以抄小道到大街上去的!」
女記者衝著顧星宇回眸一笑。
原本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五官,仿佛也因為這個笑容,熠熠生輝起來。
那種生動的美,是能讓其他東西都黯然失色的。
也是顧星宇一直嚮往卻求而不得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