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星宇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她的ID卡號,給她買了前往華國的機票。
準確來說,是兩張。
另一張是顧星宇自己的。
伊蓮娜芙看到那機票的時候,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她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乖兒子,你該不是忘了你下周還要上課的吧?媽媽也有自己的工作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念你父親,但是也沒必要特意趕到華國給他一個驚喜吧?」
顧星宇的聲音很是固執,他堅決的搖了搖頭。
「不,我其實並沒有把古恆當做我父親。」
「你怎麼能直接叫你爸爸的名字。」
伊蓮娜芙又驚又怒,她心裡還是愛慕那個薄情的男子的,雖然她也知道,對方對她並不好,卻還是輕而易舉的彌足深陷。
這或許就是世間大多數女人的可悲之處。
明明知道丈夫對自己沒有那麼愛,沒有那麼喜歡,還是要自欺欺人。
但是無論如何,伊蓮娜芙即使離婚了,也不希望顧星宇如此仇視他的父親。
畢竟,孩子的成長期還是很需要父親這個角色的。
就目前而言,伊蓮娜芙能感覺到古恆對自己和顧星宇關愛不足,但是能看出來,對方也沒有和別的女人亂發生些什麼東西,而且在金錢上也是對他們母子倆照顧有加。
這種畸形的親子關係,雖然有讓伊蓮娜芙深深痛恨的地方,但是沒有到要讓伊蓮娜芙希望自己兒子步入仇恨深淵的地步。
孩子畢竟還小,以後也許也要成家立業,這是人往往不得不走的一步。
如果顧星宇將童年的創痛帶入自己以後的家庭,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伊蓮娜芙不希望自己兒子有這麼大的怨氣。
即使顧星宇的臉上在提起古恆的時候,是一種深深的漠然,甚至連痛斥都說不上了,那種平靜至極的態度,仿佛一潭死水,又仿佛古恆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父親,不過是陌生人,甚至不如一個死人。
這才是最讓伊蓮娜芙恐懼的。
不知道為什麼。
好像就是從那場莫名其妙的病症開始,明明只是一個感冒,卻讓顧星宇從此態度大變樣,他一醒來就忽然變得有些……
伊蓮娜芙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兒子的靈魂突然變了一個。
當然,伊蓮娜芙本人是堅定的無神論者,而且她能看出來,不管兒子怎麼想,怎麼早熟,都是關心自己的。
如果不是為了她好,也不會如此堅定的推薦她離婚了。
……
「是不是不去一趟華國,你就沒辦法安心了?」
伊蓮娜芙無奈一笑,伸出手指,想輕輕的像平時一樣,撫一下顧星宇那偏向於亞麻色的頭髮。
誰知道,那少年卻飛快的一閃身,躲開了她的親昵。
顧星宇畢竟心理年紀已經十八歲了,所以他並沒有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孩童看。
同樣的,他其實並不習慣與自己母親如此親昵的接觸。
那些對他而言,都是太久遠,太久遠的事情。
久遠到他幾乎以為自己忘了。
如今發生在眼前的一切,仿佛是被偷來的時光,他雖然自詡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希望因此而傷害自己與母親的感情。
「媽……我們早點出發吧,你難道不想見到古……父親嗎?他都已經離開一個月多了。」
伊蓮娜芙慈愛的看了看顧星宇,心中的那絲猶豫最終變得堅定起來。
「好,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們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