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許久沒有說話,正當許亦洲以為自己的努力白費,氣氛還是跌入谷底的時候,一隻指節分明、寬且大的手掌出現在眼前。
程修詢接過他手中的證件,和自己的疊在一起,緊接著攥住他的手腕,朝辦理窗口闊步而去。
程修詢使的力氣並不大,寬厚的手掌帶動著他往前走,許亦洲腦袋空白了一瞬,抬眸看的時候,正巧看見男人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一身的侷促如抽絲,許亦洲好似看穿這個表面冷淡實則內心純情的年輕掌權人,聯想之前他故意作出的動作,相比對方並非無動於衷。
程修詢始終沒敢回頭,方才兩人一接觸,青年頭頂便竄出一行字。
【信任值:1%】
【情緒:舒緩】
許亦洲的信任值可以說是他迄今為止遇到漲幅最慢的,程修詢想不通。
到底是自己誠意不足,還是許亦洲本人的問題,平日裡最為靠譜的金手指怎麼偏偏就在許亦洲身上失去大半效用。
好在綜合實際來看,顯示的情緒應該是具有參考價值的。
此時,許亦洲一言不發的站在他身後,乖得同方才判若兩人。
程修詢提前預約了時間,可以直接前往窗口辦理,一套流程下來,尚且還算順利,除了——拍攝結婚照。
攝影師也是納了悶,這對新婚伴侶是他見過最搭對最好看的一對,偏偏兩個人拍照的時候,中間跟隔了道天塹似的,他說一句挪一寸,催一回笑一下。
簡直是他職業生涯中最誇張的一對。
好在他好說歹說無數句以後,終於拍出一張稍微像樣點的。
拿到結婚證的許亦洲簡直一刻不想多留,他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本,輕聲道謝。
然後轉頭對程修詢說:「那我就先走了。」
民政局前有一道長長的石梯,許亦洲走下一半,忽的被人叫住。
「許亦洲。」
見許亦洲停下腳步,「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
他們來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坐下,大概是處於市中心的原因,來往的客流量很大。
結束點餐以後,氣氛再次凝滯。
這次,一反常態,是程修詢先開的口,「在約定期限內,至少在我爺爺面前,我希望你可以配合我演全戲碼。」
他取出一串鑰匙,幾根鎖鑰串在一起,放置在桌面,「具體的內容就是:你需要搬來和我一起住,並且定期和我回老宅探望他,必要的話,我們需要扮演一對恩愛夫妻。」
對許亦洲來說,這些要求並不過分,基於協議聯姻,他和程修詢簽的另一份合同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合理範圍內,儘量滿足對方的請求。
「沒問題。」
他沒有自己的住處,長時間借住曲蕭落家也不像話,程修詢在這時提出讓他搬到一塊住,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解了他燃眉之急。
